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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我藏好啦。

【咎安】无题

#诈尸

#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很短

#我想不出题目,真的,不是我懒

    范无咎在遇到阎王后,便不再是个瞎子了。他看清了阴曹地府的一切,以及他死后的孤躯。他幸运也不幸运。

    他看清了忘川河中的自己。乌发贴背,像瀑布。双眼清亮,像湖川。身材颀长,棱角分明,像山峰。唯有那一身皮肤,黑的像是夜里的农人。他打着灯笼游走在桥边,用眼睛感受着水中的冤魂,直觉不是他的归属。他生前是个瞎子,所以就算他没忘,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模样。他行步轻盈,仿佛能被风吹倒,但脚却踩得极为踏实。

    他看清了桥边的孟婆。浓眉红唇,双眸忽闪忽烁,身材矮小却灵活。地府里管事的大抵不会老去,孟婆虽称为孟婆,样貌也不过三十来岁。总是持一柄团扇,端一碗清汤,望夫石一般静坐在奈何桥头,却永远等不来那个人。孟婆讶异范无咎竟从阎王那平安回来,也讶异他的眼睛能在地府恢复清明。他喝了孟婆汤,可他不愿忘记,不肯轮回转世。他失去了记忆,却还留在地府。

    孟婆知道他在等人,至于是什么人她无从得知。她担心那人来了,范无咎却认不出来。

    人的死是一件有规律的事,也是一件没有规律的事。到了大限,总会离去,可在大限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他还能在花酒人间逗留多久。范无咎可能永远也等不来他要等的人,最后只能被忘川河里的孤魂带走,堕入深渊。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她问他,手里的汤碗稳稳当当。“范无咎。”他回答。

    孟婆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请他进屋喝酒。阴界有很多人间喝不到的酒,范无咎有幸一尝。冰凉的琼浆滚进他的喉中,没有那般冲人的刺鼻感,只有久久不散的迷香。“这是冥绿酒。可以让你想起近三世的每一位爱人。”孟婆知道男魂大多执著于此。可范无咎一杯见底也不生醉意,她便知道他的执念不在这里了。

    “这是冥清酒。可以让你念起曾经的挚友。”她说。范无咎接过,一口饮尽,没什么滋味,也没有醉。孟婆眉头微蹙,只好再拿出一壶:“这是冥玉酒。亲人皆流连于此。”

    范无咎喝完依旧没什么反应,孟婆却已两手空空了。他干脆夺过酒杯,第一杯斟上冥绿酒,第二杯斟上冥清酒,第三杯斟上冥玉酒。三杯下肚,范无咎爽快了,觉得这样喝真有意思。孟婆哪里肯,每种酒只有一壶,喝完了便得再酿。她通通收了回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他了。

    谁知这回他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恍惚间他看清了一场雪夜。无垠的雪地里是两个互相搀扶的小孩,他们一人白净,另一人黢黑。白小孩磕磕绊绊,黑小孩便背着他。最后两人实在走不动了,双双倒在了松软的雪中,万籁空寂中依偎着彼此,贪婪地摄取温暖。

    画面一变,从漫山遍野的白雪到了一间封闭的大宅院。这户人家的大少爷要成亲,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抱得美人归的少年人前春风满面,人后却独自孤独。洞房花烛夜,他安置下了熟睡的新妻,独身一人漫步至亭中,戴上了眼纱,在满月下写了一张大字,接着便在黑暗里磕磕绊绊地从亭中往回走,差点摔个狗啃泥。写完的字凌乱无比,错位明显,不愿叫人看清它,一点平日里的庄严也无,被遗忘在了亭子里。范无咎想看看上面的字,但什么也看不清。

    宅院消失,范无咎又一次站在了桥边,只不过此刻他并不在奈何桥边。此处的清风明月不似奈何桥的阴冷,谁也想不到一场骇人的暴雨即将摧毁这一切。男人持伞停驻在桥上,像一尊石像。五官模糊不清。

    孟婆也看到了他的梦境,试图抹去男人脸上的迷雾,天空爆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响,真实到让她也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梦境里的男人却不为所动。骤雨滂沱似要倾覆一切,来势汹汹,瞬间就打湿了男人的衣衫,划过他的脸庞和脖颈,逐渐清晰起来:乌发贴背,像瀑布;双眼清亮,像湖川;身材颀长,棱角分明,像山峰。唯有那一身皮肤,黑的像是夜里的农人。

    孟婆一惊。范无咎早已酣睡不醒,沉溺其中。他毫无形象地躺在木椅上,眉头紧锁,双目闭合,两颊微红,刚喝过酒的嘴唇仿佛能滴出水。

    两天后奈何桥头又迎来了一个不愿投胎的灵魂,和范无咎不同的是,他连孟婆汤都不愿意喝。而在那一天,范无咎实现了藏在心里多年的心愿,他看清了那个人。

    长大以后的谢必安脱去了稚气,愈发英俊,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至少在看见他的时候他总是笑着的。

    他着一袭青白色衣袍,眼角上挑,里面的桃花似有似无,百般流转,星光闪烁。

    “名字?”孟婆不想再被阎王骂一次,没好气地询问新来的男子。“谢必安。”他的声音似玉。

    范无咎终于看清了自己。

-end-

没抢到特典的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k君:

我将承担本次活动中无特典部分同人本的发货工作。


为了安慰没能抢到特典的小朋友们,我将在发货时随机放入我的亲笔信共同发出,也就是说没抢到特典的小朋友将有可能收获我的亲笔信一封。


不来试试欧气吗?

那个,我背负着使命,来传教了……

cp:双开膛手(伦敦×约克郡)

是个邪教,真北极圈,想了解具体情况请加群或点击“onecentury”tag了解。

最后,只要你们入教,我就开杰园的新坑,嗯,连载(下血本)

求各位天使可怜可怜我们吧,p总老可怜了。

Phalloidin:

邪教!

OneCentury!

开膛手杰克!柯斯米斯基X约克郡开膛手!皮特·萨特克里夫

转世轮回!

清道夫杀手!

沙雕文!

欢乐日常!

严肃正剧!

外加连环杀手的知识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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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搜索Tag OneCentury 吃粮!

皮特:不加群拿小锤锤敲你脑壳壳哦!

加群粮更多!!!

你们再不买我就把特典抢光(不是)

跳跳糖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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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老板孚沙,卷钱带着小姨子跑了,我们只能卖本赚路费。原价198,现在只要65!孚沙王八蛋,你不要脸你不要脸你不要脸!!

开玩笑的。杰园向同人本二宣开始了!预售时间为九月十五日晚上八点到九月二十五日晚上八点。

高亮:此预售为全款预售。全款预售。全款预售。

封面较一宣作了小小的调整。

新增特典完稿图样。

本子单本为65,包含特典75。不包邮。

发货时间可能比较慢,请耐心等候QWQ

文手: @Retell  @宋荣子这个ID我占定了  @小鱼  @Apple  @咸鱼团子  @Phalloidin  @=w= 七奉一  @跳跳糖跳跳  @吹爆奈布的雨爱  @墨梅芜音言司歌雪   清零

画手: @鹨槿  @阁子  @语沫  @靠爱发电的某瑞君  @咸鱼团子

主催/排版: @孚沙

辛苦太太。

预售链接

如链接被吞了请私信提醒我补一下。认准神奇的同人山头店铺,其他皆为盗版!!!!!

为什么我才开学了一个月,杰园最热的自动刷新就从日榜变成了周榜……
我好难过。哭了。

你们的支持将是我们最好的生发剂。

跳跳糖跳跳:

“生了生了!”消毒液混着血腥味,助产士孚沙的呼声响遍整个手术室。

“男孩女孩?”坐在一旁的跳跳糖猛的站了起来,扑向产床。

“是杰园本!”

顿时围在旁边的众画手文手抱头痛哭,产房中一边欣慰的抽泣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好,特典就交给我们了!”江团和某瑞君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

“九月中旬预售,大概十月就可以发货了吧!”阁子正忙着用手帕擦拭热泪。

“是的——这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鹨槿展开为孩子特意绘制的封面,“来,穿上新衣,从今天起你就是杰园圈的好孩子了!”

杰园本睁开眼睛看看围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们,嘤嘤的哭声停了下来,只见它稚嫩的身躯颤了颤,肚皮上缓缓浮现出了几个单词:Ain't Nothin' But…

不扯了。参与的第一本杰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这最后的阶段,想想还有些不舍得。辛苦参本的文手太太以及画手太太们,圈子不大,能够聚在一起齐心协力出一个本真的是缘分。但愿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感谢你们包容我这个不成熟的策划。也感谢愿意入手我们这本本子的读者们,制作组向你们致以真诚的谢意!最后提醒一句特典是限定销售量前百分之二十,先到先得哦!

【注意】淘宝预售为全款预售,链接会在特典制作完成后放出。

参与人员:

文: @Retell  @宋荣子这个ID我占定了  @小鱼  @Apple  @咸鱼团子  @Phalloidin  @七奉一  @跳跳糖跳跳  @墨梅芜音言司歌雪  @吹爆奈布的雨爱 清零

画: @鹨槿  @阁子  @靠爱发电的某瑞君  @咸鱼团子  @语沫 

排版: @孚沙 

辛苦太太们了!!

我写咎安你们有人看嘛……就是宿伞之魂那对兄弟
这对兄弟莫名好吃(๑´ڡ`๑)大概会写一篇交个党费
杰园的狼人×猎人在写了,我只是懒……(别打脸)
还有一篇伪白……
一屁股债.jpg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猪猪肉肉。

【杰园】谎

#贺七夕

#是 @辣味饺子 的点文,你要的国际情人节


    当自己值得纪念的日子和节日撞在一起时,难免会有些感触。打个比方,如果诞生日与愚人节撞在了一起……或许也可以说他运气很好,但少不了旁人的打趣;可要换做是举国欢庆的好日子,打趣就可能变了味。

    二月十四日,是个人都知道的日子。巧克力和鲜花是它必不可少的装饰品,甜言蜜语是它惹人眼球的彩妆,“浪漫气息”和百货商场的促销活动是它惯用的魔术。结交的人们常常在这天为他和妻子献出不同寻常的祝福。这是杰克·柯斯米斯基撕下二月十三日的日历后在人满为患的登记室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换来的。

    他对各种节日的日期并不敏感,一年到头只有在女王官方生日那天才会有些反应。因此他在和艾玛·伍兹正式登记结婚的第二天才反应过来那一天是情人节。

    这没有什么不好,聊胜于无。

    过了明天这场闹剧就足足整了两年。柯斯米斯基先生对日期不敏感,但他有撕日历的习惯,说得好听点是为了让自己起码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礼拜几。

    他真正开始关注日期是因为他的妻子。

    结婚后的第一年是他们的磨合期。结婚之前他们根本不认识。为了把彼此的棱角都磨损,夫妻两下了不少功夫。毕竟谁都不愿意和陌生人共度一生,包括两个工作生活天差地别的年轻人。

    艾玛·柯斯米斯基是个忙碌的上班族,有多忙呢?两年前当她埋头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数不清的证券和委托单时,杰克便坐在一旁的休息室等候,他从早晨八点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就连他最喝不惯的摩卡都见了底。期间坐着艾玛·伍兹的办公室里电话的响声和她应付用的话语就像失控水管里的液体毫不间断。十二点的机械鸟汇报时间,她才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将腕上的表送至眼前,走进了休息室。

    办公楼开足了冷气,这让杰克很没面子地在她面前打了个寒颤。好在她足够忙。

    “是,我知道。如果你还有问题找我助理,我这会儿有事稍后打给你……你是谁?”她嫌恶地挂掉电话。最后一句话虽是问他,眼神却不曾放过去。他知道她手机里的客户从来都比他重要。

    杰克倒也不恼,平淡地回答她:“杰克·柯斯米斯基……”“我不认识你。或者说我不记得你,你知道我不可能把每一个客户的姓名都牢记于心,见谅。”她说完又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电话声,不耐烦地背过身道:“让他们等一会儿!”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那你可以去一楼补个手续再来谈……你说什么?”艾玛瞪大了她的眼睛,终于肯将视线摆到他身上。

    杰克眯起眼,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们确实需要补个手续。那么现在,伍兹小姐愿意嫁给我吗?为了你接下来宝贵的工作时间,你最好现在就回答我。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明天去登记结婚。”

    虽然这话有些问题,但她不愿计较,因为她也笃定自己说什么都会同意这场简单到有些敷衍的求婚,因为她也很敷衍。祖母和她的通话记录还留在手机里,艾玛·伍兹迫切需要一个合适的丈夫。

    手机又不识趣地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嘴又撇下来,直接挂断:“真是糟糕透顶,总有小人想挖我墙角。马上就要吃饭了,我必须争分夺秒……”“所以你答应了?”“对。”

    艾玛说完就起身离开,走到半路又折回来,眉目柔和,语气里带着无奈:“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十三号。日历上这么写。”

    “既然这样,你说的明天就是十四号。”

    “对。”杰克没有任何其他反应,他还不至于连简单的加法都不会。

    在确信登记的日子就是明天后,艾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讶异和不解。那二十秒里她想了很多可以说的话,但最后都被她排除掉,只剩一句:“你知道我平均一天要接多少个电话和委托吗?”

    杰克当时还不明白。直到第二天艾玛拿着手提电脑陪他在登记所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后,他才明白她不是一般的忙。就这样,伍兹小姐成为了柯斯米斯基太太。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工作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她。杰克对她工作和生活时两幅不同的面孔也心知肚明,但不管是哪种状态,都逼迫她对时间有相当高的敏感度。

    两年来柯斯米斯基太太为她的先生记下了很多重要的日子。虽然结婚以来的两次生日她都没有陪在他身边。原因很简单,也很敷衍。

    “因为工作。”

    柯斯米斯基先生并不介意为他太太后半生所有的开销买单,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工作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她。

    撇去这个,多亏了柯斯米斯基太太,他才能开始关心不同寻常的日子。正如她所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或三百六十六天,总有一些日子不那么平凡。

    虽然这些日子他的太太基本上陪在客户身边,而不是他。

    柯斯米斯基先生知道他的太太并不喜欢他。这可以从很多方面窥探到:分开的房间、仅有一次的亲吻以及宁愿与客户攀谈几个小时也不愿陪他的日子。

    他更喜欢看到她好的一面:冰箱上贴的便签、记得满当的家庭账本还有每天中午十二点从中心商务区发来的短信。

    “如果你不怕记忆衰退或者生胆结石,大可以不吃饭。”

    于是每天下午一点空掉的餐盒都会准时出现在院子的垃圾箱里。

    柯斯米斯基先生觉得这些好应该再放大一些,越过种种障碍,最好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但我爱你这几个字眼说什么也不会从他嘴里大胆地跑出来,他愿意为他的太太而感到自卑。

    她让他低下头,也让他抬起头。墙壁上的日历闯进他的视野里。

    明天是他们第二个结婚纪念日。和去年不同,他要去准备一样礼物送给他的妻子。它最好有一身酒红色的包装纸和白色的丝带,至于里面是什么。噢,这可难住他了。

    如果好友裘克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予他一个完美的建议:“想不出来就别送了。”

    绝对不行。

    “为什么?”

    他答不上来。

    工作清单上的方格里打满了勾子,柯斯米斯基先生便没有事情做了。他想了想,在底下又加上一条“去百货商场或者”,视线右移,那块方格还是空的。他又有事情做了,可喜可贺。

    柯斯米斯基先生披着大衣走在地面上,途经她所工作的大楼,看了一眼,接着便走进对面的百货商场。

    挑礼物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但情人节可以送很多东西。鲜花和巧克力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不包括他。

    柯斯米斯基太太每天傍晚都会带上新鲜的花朵放进玄关的瓶子里并且把旧花丢掉,其中也不乏鲜艳的玫瑰。除此之外,她也不喜欢甜食。这让柯斯米斯基先生难以花光92.5英镑来度过这个节日。

    他怕冷,尽管商场里不缺人,他还是下意识地收紧了领口。

    正欲离开时,他看到了门口的前台。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贺卡:写过的、没写过的、式样简单的、花里胡哨的……墙壁上是前段时间刚贴出来的“Just two pounds, to your lover and friends”。进来时也看到过,只不过他没注意。空手出去未免太没有意义。

    他拿着笔,思量了一会。接着他流畅地写下一段话,但这并不是他思考的产物,只是拖延的手段:如果可以,它最好有酒红色的包装纸和白色的丝带,至于里面是什么,还值得我去琢磨,当然了……

    他目光一怔,停下笔。他在写些什么东西?于是他又赶紧划掉,为这张他中意的贺卡感到惋惜。“这种还有吗?”他有点紧张询问售货员,毕竟他最满意这款。

    得到答案的柯斯米斯基先生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小失望。他想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稀奇人啊。”

    他的好友,他太太的同事,裘克。

    “你很闲?”

    “比不上你,更何况现在是午休时间。”马路对面就是他工作的地方,裘克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你在写贺卡?”

    他没理他,盯着被划掉的几行字,算是默认。

    “不着急吧,又不是今天。”

    “如果我到明天才开始挑礼物,或许连末班车都赶不上。”

    裘克了然:“不知道送什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裘克明白他在困扰什么,他买得起这里任何一样商品,只是无法找到合适的,“想不出来就别送了。”

    “绝对不行。”

    “为什么?”

    他答不上来。给他的太太买一份礼物有什么不好,在他看来一点坏处都没有。要真有那也是在他挑错了礼物的前提下。杰克重新在贺卡上写下他想说的话。

    裘克觉得好笑。这样一个整天绷着脸语气又极其冷淡的男人在为他的太太挑选礼物,如果是他他也受不了这张死了一样的脸。他在心里默默给柯斯米斯基太太点了个蜡。

    但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她又不喜欢你。”

    执笔的手一顿。杰克睨了他一眼。裘克背后一凉。

    “不过说起来,”他试图缓解气氛,“这两天她似乎快忙成机器了。”

    他当然知道,他太太这几天在一次次刷新她回家的时间,一分钟都不会早。杰克似乎知道该给太太买什么了。

    “我说的不是普通的忙,听说她一直往领导地方跑,甚至还请了律师,一堆委托单也放着不管……她助理也经常看不见她,公司好多人在议论这件事呢。”

    杰克只当他说的都是废话,他不爱插手她工作上的事。

    回家之前柯斯米斯基先生将准备好的礼物用酒红色的纸和白色的丝带包装起来,在回到家后便藏在了书房里,打算明天一早送给她。

    半夜十二点,柯斯米斯基先生从床榻上坐起。他睡不着,拿出抽屉里的设计图册翻看起来。

    柯斯米斯基先生是个自由设计师,他的图册里除了正经的产品设计图,就是一些他平日里心血来潮的速写。他翻到最后一页,轻轻摩挲着被打孔机刨去的一张拇指大小画的轮廓,若有所思。

    这时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东西被砸到沙发上的声音。他蹙眉,走出房间。只见柯斯米斯基太太将包扔在了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个牛皮纸袋。

    客厅里黑漆漆的,她却不开灯。他压低声音:“艾玛?”

    她一惊,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看清是她丈夫后才松了一口气:“杰克,你还没睡?”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你知道的,这几天特别忙,不过很快就可以休假了。”她并不想提及她到底在忙什么,只能这么安抚他。杰克却觉得奇怪,继而发现了她目光的闪躲。

    “那我先去洗澡,你早点睡。”她拿着牛皮纸袋进了房间,却把随身的包落在了沙发上。杰克看着她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半夜两点,他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正欲给自己喂点安眠片,药盒撕开的声音使他回想起了白天裘克对他说的话。

    “……她一直往领导地方跑,甚至还请了律师,一堆委托单也放着不管……”

    ……

    “她又不喜欢你。”

    他猛地坐起,暴躁地把药盒丢到地上,披着睡衣往她房间走去。

    她整个人窝在被褥里,似乎睡得很熟。房间里黑魆魆一片,他静静地踱步到她的床头柜边,轻手轻脚地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摸了摸。

    咦?这个触感……

    杰克看不清纸袋上写了什么,转身想出去,却一脚被她的娃娃绊倒在地,发出挺大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往床上看去。

    她好像没醒,他这么想。但事实是当他掀开一角被子时,没看到太太,只看到了一只和她一样高的棕熊玩偶。

    “……”

    杰克有股不好的预感。他飞快地跑到二楼的书房,她知道他喜欢把东西藏在那里。接近时他也听到了明显的翻动声。他闯进去,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打开灯,也吓了一跳。

    书房顿时变得明亮起来,一副糟透的景象:书架里的书都被打乱,地上放着一堆摊开来的书,所有抽屉都被拉开来了,就连古玩柜也被打开,乱成一团。这场景要多糟有多糟。

    那么柯斯米斯基太太呢?她正穿着酒红色的上衣和白色的棉裙,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沾了陈书的灰尘,狼狈地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他准备的礼盒。

    两人看见彼此手上都拿着自己准备的东西,先是一愣,继而异口同声道:“不准拆!”

    两人又是一愣,接着直接拆开了各自手上的包装袋或包装盒。艾玛眼疾手快地抽掉那条白色的丝带,杰克则是干脆地撕开了牛皮纸袋。

    而当杰克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条简洁又厚实的围巾,艾玛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怀表时,他们的视线交汇,双双愣在了原地。

    “不是离婚协议书?”两人又异口同声道,接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偌大的书房陷入死寂,两对眼睛注视着彼此。

    良久,杰克率先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围巾,笑出声来。

    艾玛也反了应过来,松了一口气,眼里皆是笑意。她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笑起来的模样了,如今却阴差阳错地让她轻易得到。

    “没睡?”他问。

    “在试明天,哦不对今天要穿的衣服。”

    “你作弊了吧。”

    “我没有。”

    “谁会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这种礼盒里啊。”他忍不住嘲笑她,“也就你能把围巾包得和档案袋一样了。”

    艾玛脸红了,是那种尴尬的红。

    “我听裘克说的,我以为你怀疑我了。”

    “那个混球。”嘴上这么说,他却笑得很开心。

    “看看你手里的纸袋,里面还有东西。”她说。杰克一听赶紧往纸袋里掏,果然有东西。他拿出来一看。

    “辞职申请书?”

    “拖了快一个月了,领导总算同意了。”她笑道,“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够惊喜了。”这意味着她可以不用再管那些讨人厌的委托单,不用再去见那些奇怪的客户,而是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他,“看看你手里的礼盒,里面还有东西。”

    艾玛一怔,立马掀开盒子里的底座,拿出压在底下的贺卡,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你写的?”

    “划了两行。”

    “没关系。”

    她就那么坐在书堆里,用那双情意满满的眼睛看着他,她结婚了两年的丈夫。艾玛脱口而出:“我爱你。”

    “我也是。”

    书房再一次陷入死寂。在难得的热情之后,他们仿佛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良久,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搂住他温热的后颈,踮着脚,亲吻他。杰克任她搂着,伸出手环着她的腰,轻轻俯身。

    淡黄色的贺卡安静地躺在礼盒边,上面是早已干透的墨迹:如果可以,它最好有酒红色的包装纸和白色的丝带,至于里面是什么,还值得我去琢磨,(这些都被幼稚地划掉)当然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用这份礼物换来你一个真挚且热烈的亲吻。


-end-

【杰园】anagram

“高雅之士?”
“伍兹小姐,说点正事吧,或者点菜。”
“行。爱玩游戏吗?”
“你指什么?”
“就是游戏,文字游戏。我讨厌中央空间。”
“……”
“你不喜欢?”
“你想玩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职业。”
“……我是盯着月亮看的人。”
“……唔,听起来很不错,不过不是什么热门职业呢。”
“你能接受?”
“你说呢?”
“那你呢,有什么奇怪的职业吗?”
“欺诈者,比你的热门多了。”
“的确。”
“你爱吃香瓜吗?”
“我没吃过,但我喜欢柠檬。”
“那我们的口味差别挺大呢。”
“挺大还笑那么开心?”
“你可真有意思。”
“陪你玩。”
“唔……为什么?”
“高雅之士不能让小姐沮丧。”
“你是看过《达芬奇密码》的吧。”
“不然怎么能赶走那些追求者呢,我不能让他们觊觎伍兹小姐主要的名声。”
“柯斯米斯基先生,和你聊天很开心。”
“伍兹小姐想结束了吗?”
“难道要继续吗?可怜我的肚子里已经没什么墨水了。”
“这一句不需要墨水,伍兹小姐只需要转转美丽的眼球,就可以明白了。”
“你说。”
“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我是真心想养一只田鼠。”
“这有什么?”
“这只田鼠在土星剧院看到我手里拿着一本《达芬奇密码》,我想把它带回家养着,伍兹小姐觉得怎么样?”
“……”
“你可以转一转那对漂亮的眼球,再考虑怎么回答我……怎么就转一圈?”
“一圈够了。”
“嗯?”
“我也爱你。”

-end-

这是个只有对话,发生在某个地点的关于两个人的相亲故事。(什么)
我没有皮,我只是英语造诣太差所以拿来练练手。
这个游戏真的好玩。

PS:读懂对话所需要知道的单词:
高雅之士elegant man
中央空间central legrooms
盯着月亮看的人moon starers
欺诈者cheater
香瓜melon
主要的名声mainly fame
田鼠vole
土星剧院saturn theater

PPS:anagram灵感来源于《达芬奇密码》,anagram游戏就是一种将某个单词、某个短语或某个句子里所有的字母重新排序,获得新单词、新短语或新句子的文字游戏,有意思的是,两者的意思一般情况下还含有某种讽刺意味。例如:listen(倾听)和silent(沉默的)还有一个也蛮有意思,Mother-in-law和Woman Hitler。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无奖问答:杰克和艾玛的职业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