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高三

个人简介(2019.6.6)

幸会,我是Apple。称呼苹果/果果。业余写手,职业学生。

产粮的数量质量频率极不稳定,请慎重关注。

本命是王耀和玉藻前。

常驻圈:aph/凹凸世界/阴阳师/MHA

常驻cp:丹秋/竹辉/轰百/忘羡/花怜

饮食表可涵盖几乎所有BG。BL看感觉。

除特殊说明外,所有作品不得转载。

谢谢你喜欢我的文字。


求和 Reconcile

#本文又名《∑》
#练手,摸鱼使我快乐
#One Century 党费,别再追着我打了昂



我坐在电车上。车子快速行驶着,当我无视前后的玻璃窗和周围形形色色的乘客,只是看着自己偏短的黑色棉裤腿和即便是接近脚踝也毛发密布的小腿时,我也能感觉到车座和裤子间的摩擦。
现在是下午四点。我要去比较远的地方,坐电车是比较省钱的方式,就是花点时间。
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窗户。一般情况下两边的景色是不一样的。但我不太愿意扭头,趁现在还不是那么拥挤我可以只晃动我的眼球,毫不费力地欣赏沿水平线刮过的落叶林,它们快速地刷新我的视野,连贯地将橘色、亮黄色和青绿色融汇在一起。真是不错的款待。如果可以我也想避开即将到来的高峰期。
视线下移,对面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他有点挡住了窗户的下半部分。就算是坐着也不难看出他如果站起来,会不由自主地让人想到一个词:高挑。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清晰的脸部轮廓和线条,以及骨节分明的双手。
瘦。这个男人太瘦了。
跟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位有些上年纪的女性不同,对面的长椅上只有他一个人。但很快这种情形就被破坏了,在电车到达下一站时,又上来了不少乘客。我知道最拥挤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了。
新上来的乘客中有一个戴着黑色圆顶帽的男人,他上车之后似乎在寻找什么,东张西望,还喘着粗气。黑色领结也有些歪了,看起来像是跑上电车的赶着回家的人,但又不像。
正在疑惑他在寻找什么时,我看到了有趣的一幕:圆顶帽男人在数秒怔愣后快步走到了西装男人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可喜可贺,现在我对面有两个人了。
只是这两个人似乎并不像我看上去的那么正常。
圆顶帽男人和西装男人看起来像是陌生人,但很遗憾,很快我的这个想法就被打破了。至少在我看来一般人在电车上对一个陌生男子频频抛去灼热的目光是很不礼貌的。可如果两个人认识就截然不同。
电车行驶过一站又一站,乘客数量在不断增加,恍惚间,我的身边已经坐满了人,对面也是。不过那个圆顶帽男人似乎不怎么看西装男人了,虽然在我的记忆里西装男人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
高峰期到了。空气逐渐粘热起来,车内周遭的环境也愈发嘈杂。每经过一站,我面前的人流就要更新一番,在几番流动更替中,我从短暂的空隙中看到了更加有趣的一幕:圆顶帽男人居然直接靠在西装男人的肩膀上睡着了。要不是太吵,我能听到他的呼噜声也说不定。我为自己可以坐到最终站感到庆幸,这样无论如何我都可以看到圆顶帽男人醒来后的反应以及两人的对话。噢!那一定非常有趣,我想。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分。
我的等待是有价值的,高峰期终于过去,我又可以稳定地看到对面那两个男人的互动了。圆顶帽男人还睡着,不出意料,我听到了轻微的鼾声。西装男人眉头紧锁,看上去有些烦躁,他用手帕不断擦拭手指和脖子,试图离这个疯子远一些,却又不吵醒他。正如我所说的,这两个男人都不太正常。我又不是很确定他俩是否真正认识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五十八分了。窗外的山丘披上了夕阳的外衣,呈现出好看的红黄色。
现在车上的人比我来时还要少。我在心里盘算着,再过一站就到终点了,也就是我的目的地。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一惊,西装男人慵懒的嗓音着实吓了我一跳,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直到刚才。空气里只有电车引擎工作的声音,他的话语就显得格外清晰。圆顶帽男人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把身子坐直了,一句话也不说,那副模样像极了平时做错事被我批评的学生。
“你看出来了啊。”
“再不看出来就要到终点站了。”他轻轻擦拭肩膀上衣料的动作优雅得像个贵公子。
圆顶帽男人盯着他,像是失败地叹了口气:“我都找到电车上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
“跑了整整两公里来坐个电车,很有意思吗?”
“……实话说没什么意思,如果你到终点站还这幅样子的话。”他双手抱胸,“喂,我说你……”
“行了。这次原谅你了。”西装男人已然没有了方才的焦虑和烦躁,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再敢随便用我的身份接诊,你下地铁也别再想找到我。”
“知道了,小气鬼。”他刻意拖长了声音,一脸大爷模样。
“下一站下车吧。”
“可以。我们到哪了?”
终点站即将到达的提示音在这时响了起来,气氛有些尴尬。我欣赏着两人听到终点提醒时的神情,一个蹙眉,一个呆愣,至于哪个是哪个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
我和他们一同起身,准备下车。
夜色渐浓,路灯已经亮起。车外繁忙的街市大概不会是两人熟悉的地方。他们或许会花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夜幕下慢步归家,亦或是打个车。今天的电车旅途让我收获了新的写作素材,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能和他们同路,继续悄悄地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不管是语言上还是肢体上。但很可惜我似乎没有这个福气,与这两个看似奇怪实则正常得要死的男人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皮特,你知道我有洁癖吧?”
“……我忘了。”没什么底气的嗓音随着两人的步伐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星星下。

-end-

【丹秋】努力尽今夕

上一棒: @幻的男人M立地成佛 


#第三棒是我w预祝本次活动顺顺利利完成

#ooc都是我的,小学生文笔注意

-零-

停电了。

秋发誓这是她二十多年来过的最不尽人意的除夕夜。

-壹-

秋的妈妈是一个传统的东方美人,所以即便是和秋的父亲——一个典型的西方的金发蓝眼的男人结合在一起,也避免不了他们的孩子每天憧憬着东方这件事情。

因为她,秋的父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定居在了中国。秋的名字,也是母亲为她取的。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虽然这孩子长了一副西方人的外貌吧,但性格却随了她温婉的母亲。

自从秋搬到中国,此后每一年的春节她都不会缺席。今年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今年的春节多了一些以往春节所没有的东西。

比如说自己新住进去的房子,比如说今年新交的朋友,比如说需要她来完成的春节事务清单。

“祭灶、大扫除、买年货、贴春联、别岁,还要准备年夜饭……啊原来有这么多东西要弄得吗?”秋在看完过年的准备工作后,突然能够体会到往年她父母有多辛苦了,“早知道这么忙,我就不搬家了……”

“你说什么?”

熟悉的嗓音和语气让秋打了个寒颤,她僵硬地回过头。银白的发丝和那一抹闪烁着的太阳的光泽近在咫尺。她差点忘了,今年比往年多出来的新东西,还有这个追了她整整三年的男朋友。

丹尼尔见她不说话,轻笑一声,道:“这个家里,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贰-

丹尼尔当年在大学的时候狂追秋的事情,其高调程度可谓轰动一时,甚至还惊动了学校的高层。

当然了,排去外面流传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版本,知情的人都知道丹尼尔始终是单箭头,秋一直没有接受他。

所以他们俩的对话基本如下:

“我要做你男朋友!”

“我!要!学!习!”

丹尼尔:“……”

所以说丹尼尔虽然是个学神,却很讨厌学习。

最后秋终于受不了,在研究生毕业后答应了和他交往。据说当时丹尼尔激动得一天咬到了三次舌头。

既然得手了,丹尼尔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秋,在一个月之内成功说服了她让她搬来和他住在一起,仿佛磕了一打药。

对于秋来说,新家虽大,却只有他们两个人,今年的春节,注定是要和他一起度过了。

其实,还挺值得期待的……?

-叁-

“诶哟累死我了!”秋提着两大袋过年要用的东西,终于回到了家里。

丹尼尔站在她身后,把剩下的东西提进屋子,说:“还不是你要买的?就我们两个人大可不必买这么多。”

“就我们两个多没意思呀!”秋听他这么说,连忙纠正他,“还有金和格瑞呢,说好了要一起吃年夜饭的。”

丹尼尔:“……电灯泡。”

“什么?”

“……没。”

“那赶紧放好东西,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还要拜托你写春联呢。”秋冲他笑了笑,上前双手围住他的脖颈,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

丹尼尔偷笑,围住她的腰肢,把她往怀里揉,道:“求我呗。”

“喂你!给你点颜色还敢开染坊了?”

“不敢不敢,老婆说了算。”丹尼尔赶紧给她顺毛,“能给你写春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秋一愣,把脸埋到了他的胸膛里,似乎想掩饰自己的羞赧:“油嘴滑舌。”

大学的时候,学生们最喜欢的就是春节时候的活动。学校几乎每年都举办校园春联比赛,由于每年的最终大奖都不一样且很丰厚,这个活动是每年学生们最期待的一个。

大二那年,新入学生会的秋就知道学生会每年也会参加校园春联活动。那一年年底,为了争夺第一,学生会内部召开了紧急会议。

讨论什么呢?讨论谁来写春联这件事。

往年学生会参加比赛用的春联都是会里的书法大佬学姐来写的,但是今年她已经毕业了。

因此这个问题就被拿出来了。

秋原本不想凑什么热闹,让她说一副对联倒没什么,但她的字真的不能算好看。

在一个个提议被接连否决掉的时候,会长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其实还有个人,也许能帮我们忙。”

“谁啊?”

“丹尼尔。”会长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秋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那个物理系的书法大佬?不是说他从来不给其他人写字的吗?”的确,丹尼尔虽然是个标准的理科生,但他的书法水平据说却可以吊打学校专业书法社的社长。

还好这家伙从来不参加比赛也不帮人写字,不然就输得毫无悬念了。

同为学生会一员的凯莉说:“这有什么,以前我们又没请过他,说不定会卖给学生会一个面子呢?”

于是乎我们的凯莉就不要命地去和丹尼尔沟通去了。

秋面对他们的举措,始终保持沉默,直到凯莉要去试探的时候,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悬。”

吐槽归吐槽,我们胆大心细的凯莉最后还是安全回来了。

“他说可以帮我们写春联,但是有一个条件。”凯莉慢悠悠地说道,眼神时不时地往秋那里偏,“他要我们副会长亲自出面,陪他写。”

话音刚落,学生会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秋。也是,敢直接叫副会长出面,这小子的确太狂。

但秋不是这么想的。这个丹尼尔,明显已经为了接近她不择手段了。

以至于当她迫不得已前去图书馆看到他那张小孩子干坏事得逞了一样的痞痞的笑,恨不得直接一拳上去。

于是接下来的每年,秋都会欠丹尼尔一个人情。

回忆起往事,秋问他:“当初凯莉来试探你的时候,你是一时兴起才想到这种骚主意来让我欠你整整三年人情的吧。”

丹尼尔温香软玉在怀,轻轻摩挲着她的发梢,想都没想就说:“当然不是。”

“嗯?”

“我早就听说学生会的那个学姐走了之后,你们在找新的代笔人,所以我才托人把我的消息传到你们那去。”他微微勾起唇,说,“我对你,可是蓄谋已久。”

-肆-

丹尼尔一打开门,就看到金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手提礼品袋出现在门口。金冲他笑了一下,丹尼尔微微一笑,转眼面无表情地看向金身后的白毛面瘫。

“除夕快乐啊,姐夫!”金看到开门的是丹尼尔,笑着问好。

丹尼尔一愣,随即脸红了,轻咳了一声:“进来吧。”

秋哭笑不得地对金说:“金你又乱叫人,姐姐还没结婚呢。”

“诶,我叫错了吗?”

丹尼尔嘴角噙着笑,看着秋,话却是对金说的:“没有,反正我迟早是你姐夫。”

“喂,你!”

金还一脸懵逼地看着姐姐和姐夫“调情”时,格瑞已经把带来的礼物放在玄关,摘下了自己和金的围巾。

他哈了一口气,对秋说:“秋姐,你要一个人做年夜饭吧,我来帮你。”

秋喜出望外,但还是客气了一下:“不用格瑞,我一个人弄得过来。”

“没事,反正金每天的午饭都是我做的。”

秋:“……好。”

突然不担心弟弟的未来。

她欣然接受了格瑞的帮忙,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金也开始帮丹尼尔贴福字和春联。

但丹尼尔的脸色却不太好。他看着正在撕双面胶的金,问他:“格瑞做饭很好吃?”

“对啊!他会做好多菜式呢!保证你吃一个月不重样的!”金骄傲地说。

丹尼尔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干透的毛笔,泡到水里,对金说:“把这对春联贴到正门口。”说完他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金硬是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展开丹尼尔给他的春联,上面俨然是他大气的毛笔字。

“金冬庆年愿如意,丹春贺喜祝平安。”

不得不说,姐夫的字可真好看啊。

-伍-

只有四个人的年夜饭不用多丰盛,但秋还是很认真地在对待,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年夜饭。

格瑞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在秋的劝说下围上了围裙。

“哈哈哈很可爱很可爱,要是金看到一定会夸你的。”秋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格瑞本想反驳些什么,在听到她的后半句时,顿时不说话了。

“秋姐,”他突然问,“你和丹尼尔,是怎么在一起的?”

秋想也没想就回答:“还能怎么样,他和我表白,我接受了呗。”

“不……我的意思是,他当初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诶?”

这时丹尼尔已经走到了厨房口,还没进去,就在门外听到了格瑞的问题。他驻足。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一开始是怎么知道我的,但是从大二那年开始,他就给我写了情书,还在我宿舍楼下当众表白,总之非常高调就是了,所以那个时候我挺反感他的,压根没理他。”

“我拒绝他之后他就没来烦过我,我本以为他会消停下来,没想到大三那年他又开始跳了。每天都来给我送早饭,硬塞到我手里那种,我拼命躲着他的话,他就托我室友带给我。”秋回忆着,“总之就是想尽各种方法每天都要把早饭送到我手里。”

格瑞问:“所以你每天吃的都是他送的早饭?”

“……”秋沉默了,像是感受到了脸上的热意。

门外偷听的丹尼尔脸上的笑意不断扩大,只听到秋继续说:

“要不然呢,不吃白不吃,看他每天送饭那么辛苦,不吃也太伤人自尊了吧。”秋笑笑,“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大二那年后来他没来烦我,就是把空闲的时间用来学做饭了。而且,我的课基本上都是早上的第一节课,所以他为了给我送早饭,他一个本来不必早起的人每天都起得很早,就为了能赶在我去上课之前让我吃上早饭。”说到这里,秋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丹尼尔收回了放在门把上的手,回客厅去了。

金看到他回来,问他:“姐夫,这个福是要倒着贴吗?”

“对。”他笑了。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和他在一起了?”格瑞不敢相信,要真是这样的话那金为什么还没开窍。

秋翻了个白眼,说:“怎么可能,虽然说他的目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是学习更重要啊!谈恋爱什么的难道不是要等毕业了再考虑的吗?”

格瑞:“……”

突然能明白秋和金为什么是姐弟了。

格瑞在心里默默同情丹尼尔,虽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

“金你不能喝酒!我去拿果汁给你!”秋看到金想要尝试最普通的啤酒,赶紧起身阻止,但她一起身就感受到了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丹尼尔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坏心思地捏了捏她的腰肉,引得秋龇牙喊痛。

“自己都喝不了几杯,还好意思说人家。”他无奈地看着她。

“姐姐我就喝一杯……”金委屈巴巴地说。刚刚被丹尼尔说过,秋心虚地摸了下鼻子,说:“那就一杯,不能多!格瑞你看着他。”

“好。”

于是除夕夜的年夜饭除了这对姐弟发了会酒疯,吃得还算顺利。

吃完后,秋直接把碗丢进了洗碗机,然后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丹尼尔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只是宠溺地看她一眼。

格瑞怀里抱着喝了一点酒就醉得不省人事的金,跟丹尼尔道别。

“谢谢款待,我和金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祝你们进展顺利。”丹尼尔说。

格瑞心里一惊:“你知道?”

“虽然秋没有告诉过我,但你看金的眼神,早就出卖你了。”

格瑞:“……”

格瑞:“再见……姐夫。”

……

这回轮到丹尼尔惊了。

-柒-

秋吃完晚饭后一只晕晕乎乎的,睡得也不是很安稳,一直在嘟哝着梦话。丹尼尔收拾好餐桌,就听到她在说呓语。

他心下好奇,蹲下身来凑近她去听。

“丹……丹尼尔……”

“什么?”他轻声问。

只见秋慢悠悠地吐出模糊的字眼:“最……喜欢……丹尼尔了……”

丹尼尔:“……”

他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像是在呵护一颗珍贵的宝石。

“我也最爱你了。”

秋皱了皱眉,睫毛扑闪扑闪的,有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是他的脸。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这样的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她。

秋被他看得脸都要红了,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知哪里“啪嗒”一声,眼里的图像全都不见了。

凭借着窗外的月色,秋还能勉强看见一些,但丹尼尔眼里闪烁的不知名的东西,却在这篇黑暗里格外的清晰。

停电了。

秋发誓这是她二十多年来过的最不尽人意的除夕夜。

-捌-

“停电了。”

“这么明显的事不用你来提醒我。”

“按道理不应该停电的。”

“现在怎么办?”

“我去看看。”说完丹尼尔起身,从厨房里找出蜡烛和打火机。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应该是接触不良,过一会儿它自己会来电的。”他把蜡烛放在茶几上,又多点了几根,放在客厅里。

“这也太扫兴了吧……”

“要不直接睡觉?”

“不要!除夕夜就是要熬夜到12点的呀,直接睡了多无聊!”

“好好……那我就陪你一起守岁吧,在没有电视的情况下。”丹尼尔笑道,“酒醒了吗?”

“唔……头还有些疼。”

他叹了一口气,说:“下次别喝这么多了。等着,我去给你做浓米汤。”

“浓米汤?那是什么?”秋问他。

“醒酒用的。”

等了一会儿,他就端着一碗米汤出来了,秋伸手接过来。

“我加了点白糖,喝吧。”

秋乖乖地一勺一勺地喝起来,一边喝一遍赞叹:“为什么你做的东西都那么好吃啊……”

丹尼尔摸摸她的头,道:“因为这是爱的力量。”

“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为了谁才去学做饭的吗?”

“……”秋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注意点,都快吃到鼻子上了。”丹尼尔伸手抹掉她鼻尖上沾到的米汤。

“……”秋的耳朵更红了,“你不喝点吗,真的挺好喝的。”

丹尼尔勾起唇角,看着她。

“好啊。”说完他就抓住她的下巴,对准她的唇吻了上去。

反复的辗转和吮吸刺激着她舌头上的每一寸神经,他贪婪地搜刮着她嘴里的蜜液,发出令她羞赧的声音。

良久,他放开她,舔了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味道不错。”

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你又偷袭!”

“冤枉啊,我可是正大光明地亲你,没有偷偷摸摸。”丹尼尔一脸无辜,“你应该庆幸我和你表白的时候没有亲你,不然看到的可不只是我们俩了。”

没错。不论是他第一次对他表白还是交往前的最后一次表白,他都非常高调地选在人多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他们俩之间二三事的原因。

“我说你啊。”秋说,“我一直都想问了,你当初是怎么看上我的?”

明明她一直埋头学习不问世事的。

丹尼尔愣了一下。

-玖-

三年前,A大的图书馆。

“喂,我说,”罗德烈看着丹尼尔,“你是不是太闲了,居然有时间来这里看……《情书》?”

不错,丹尼尔手上拿着的,的确是日本作家岩井俊二所著的短篇小说《情书》。

“你不会是恋爱了吧,居然来图书馆看这种书?你实验报告写完了?”

丹尼尔淡漠地撇了他一眼,说:“只有你这种拖沓的米虫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言下之意,老子早就写完了。

“卧槽……那你现在是干吗,看这种书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啊。”

“拓展知识面。”丹尼尔很官方地回答。

罗德烈突然很想笑,奈何在图书馆不好出声。他说:“得了吧你,我敢保证你再看一万本这种类型的书也不会有女朋友的,老实交代,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你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联想。”

罗德烈:“……”

丹尼尔看完书的第七章,合上书,抬眼看他:“之前有教授说我情商低,所以我才来看这种类型的书。”

大哥情商低也有很多方面的啊,就光看一本爱情小说怎么可能提高情商啊?

“所以呢,你有什么收获?”

“……我的确无法理解这种书里的情情爱爱。”丹尼尔皱眉,“刚刚看完的第七章里,男主人公居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女主人公表白,还说什么‘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之类的话,只见过一面怎么可能会有感情啊,真是费解。”

“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也太诡异了吧。”

丹尼尔说完就拿起书准备回寝室,却在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他说。

对方没有在意,说:“没关系。”

丹尼尔随意地瞟了那人一眼,然后就怔住了。

那个人没什么反应,依旧在书架上搜索她要找的书,时不时抽出一本来看看。

白皙的手臂仿佛能掐出水来,顺着往上看去。那人有一头美丽的金发,从侧面能看到她海蓝色的眼睛,美的惊人。

是个女生。

罗德烈看他不动了,问:“怎么不走了?”

丹尼尔这才反应过来,快步离开图书馆。

“罗德烈。”在图书馆外,丹尼尔叫住他。

“怎么了?”

“你认识刚刚那个被我撞到的女生吗?”

“被你撞到的女生……你是说秋?”

“秋?”

“就是我们学生会的副会长啊,隔壁红学系的系花呀,她的辨识度应该挺高的呀……”

“她有没有男朋友?”

哈?罗德烈懵。

“应该……没有吧,你问这个干嘛?”

“我恋爱了。”

“哈????什么时候的事……等等,难道说你打听秋就是……”

丹尼尔倒是一脸坦诚:“对。就在刚才。”

她深深地吸引了他,也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丹尼尔突然能够理解书中那所谓的“一见钟情”了的意思了。

-拾-

丹尼尔慢悠悠地讲述着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旧事,讲完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二十三点五十七分。

丹尼尔无奈地笑了笑:“还想守岁呢,明明熬不了夜。”

罢了。

他凝视着她的脸,良久不语,只是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仿佛要在2017年的最后三分钟里,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钟表最长的指针一步步往十二点的标记靠近,就像两人的心。

他低下头,在秋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新年快乐,秋。”

窗外的的烟花在本不怎么亮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注目,两人的脸在绽开的烟花的映衬下异常清晰。

“来年也,多多指教了。”

-end-


下一棒:@赫与世界 

【丹秋】宠物店的男人

#情人节贺文,短篇

#ooc都是我的,小学生文笔注意

#第一人称视角,随时变换叙述人,时间线紊乱



-壹-

我收到了一封情书。

粉色的信封包裹着质地柔软的白色信纸,信纸上的字迹工整,有一股很淡的墨香。

“我倾慕于你。”

——会是谁写来的呢?

匿名的方式虽然神秘但让我有些困扰。有没有可能是送错了呢?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方法。

那就放在这里吧,我想。

拿完信箱里的报纸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广告,我回到了家里。

丹尼尔已经等我很久了,我还没有给他换过饮用水,瓜子和饲料也被他吃的差不多了,我连忙拿出饲料的说明书和前几天刚买的养殖手册,按照分量给他又添上了食物。

他现在正在小屋里打滚,圆圆的身体看起来很可爱。我伸出手,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爬到我的手上,缩成了一团。

看来刚买来还是有点怕生呢,再过几天应该就会慢慢好转了吧,我这样想着。

是的,丹尼尔,是我新养的一只仓鼠的名字。



-贰-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我本想出去散散步。正当我准备好东西打算出门时,客人来了。

我只能重新坐下,等待客人离开。今天其实还是有些热的,我脱下白大褂,随意地架在椅子上,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胸,虽然摸了个空。

外面的太阳越来越大了,人也多起来了。这种天气不出去走走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想。那个客人到底要买什么怎么还不快离开呢。

就说今天不营业吧。

我这么想着,随即将实现转移到了那位正在宠物笼子那一块看得津津有味的客人。从背影看,是个金发女人。

我清了清嗓子,不轻不重地对她说:“这位女士,如果你有什么急需的宠物用品,我推荐城西的另一家宠物店。”只不过去城西要半个小时的车程罢了。

那女人听到了我的话,仿佛才发现我的存在,走到我面前,将手机拿出来,点了几下,放在了我面前的柜台上。

“这是我朋友新养的宠物,我觉得很可爱。而且我也觉得我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来家养一只这样的宠物。所以我今天是来给它买笼子的。”她说。

答非所问。我皱起眉头。

算了。

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她手机上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只躺在碎纸屑堆里的白色小团子。

“仓鼠?”我说。

“对!我想养仓鼠!但是在买仓鼠之前,我得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我不耐烦地抬眼看向她:“你……”

“什么?”她看着我,问。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已经到我嘴边了的冷嘲热讽突然被我硬生生吞下去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但其实也算不上糟糕,应该是被中和了吧。

金发在城东并不罕见,但大多数拥有漂亮金发的女性,都是碧眼。显然眼前这位姑娘的眼睛是我很少见到的。那应该就是在圣托里尼岛的晴天所看到的爱琴海的颜色。毫无疑问,她鹅蛋脸上的笑容,也加了很多分。

我很少吃糖,但现在这一刻我的感受应该就堪比一块哈密瓜味的果糖了。

我改了口:“你……想养什么品种的仓鼠?”

女子听到我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她说:“我不知道啊。”

我也愣了一下,说:“仓鼠的笼子是要在决定你要养的品种之后才能买的。”

“啊?这样的吗,那,那店长您有什么推荐吗?”

“你喜欢什么样的?”

“可爱一点就好,最好是愿意亲近人的那种。”

可爱又愿意亲近人啊,那应该只有一种了。

“西伯利亚仓鼠?”她问。

“对。最近人气很旺的一个品种,而且也正好符合你的要求,就是小了一点。”我顿了顿,“我养的也是西伯利亚仓鼠。”

“那就这个吧!”她笑道,“您这边有卖吗?”

当然有。

我起身,顺手披上白大褂,领着她到了宠物用品一栏,对她说:“西伯利亚仓鼠适合铁丝空隙狭窄的单层笼子,小姐可以随便挑一个。我今天心情不错,可以给你打七折。”

“真的!哇店长你人真好!”

不,我根本不是好人。

“另外我这里正好有新出生的西伯利亚仓鼠,来挑一个?”我对她笑笑,问。



我看着她在那一窝刚刚出生不久的小仓鼠里精挑细选,最后选择了一只淡咖啡色的。

我送给她一本仓鼠新手养殖手册,并承诺会在她布置好仓鼠的小屋后,将小仓鼠送到她家。

她在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下的笑容在我看来有些狡猾了,因为它让我忘记了询问她姓名的事情。

不过问题不大。我慢悠悠的走到她刚刚挑中的那只仓鼠前,把它装进了临时的盒子里。

“我得谢谢你。”我抱着装着仓鼠的盒子,说,“看来可以给你吃一些南瓜子再把你送出去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但你既然帮我要到了地址,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叁-

情书又来了。

依旧是粉色的信封,白色的信纸和有点熟悉的字迹,不过是内容和昨天的不一样:

“想和你共度余生。”

我看着这封情书,哑口无言。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就不太可能了。

这个人是谁?

我觉得我现在有点暴躁。

我还是没有动它,还是让它和昨天的那封一起躺在信箱里。

看到丹尼尔之后我的心情就好多了。他今天在玩转转轮,跑得很欢腾。我也不禁笑了起来。

丹尼尔是一只淡咖啡色的西伯利亚仓鼠,比普通仓鼠要小很多。我是在搬到城东后去附近的一家宠物店买到的。

店长是个很好的人,他帮我把丹尼尔送到了我家,省去了我多走的一些路,还送给了我一本养殖手册。

最重要的是,在我的审美观里,那位店长就长着一副我心目中的理想男友的脸啊。

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呢。

“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了,我知道是丹尼尔在咬笼子了,我失笑,赶紧拿了一次性的小木棒给他咬,顺便给他换了水。

正如店长所说,丹尼尔相对于其他仓鼠而言,更愿意亲近人。相处了近一个星期之后,丹尼尔已经不怎么怕生了,也很喜欢在我手心里打滚。

他真是太可爱了,让我不忍心把他放回笼子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小巧的耳朵,鬼使神差下,我对着丹尼尔,亲了上去。

“嗷呜!嘶——好疼!”我惊呼出来。



-肆-

我觉得我现在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因为我又看见她了。

她今天比上次更美丽,也更令我着迷。她的出现让我好像被治愈了一样愉悦,这是什么感觉呢?

不过她这次有点不太对劲。直到她抱着看样子装着她家仓鼠的小木屋走进到我面前时,我才发现了异样:她白净的脸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应该是不久前划开的,仔细看已经开始结痂了。

很刺眼。我想。

“店长先生。”她似乎一点都没感到疼的样子,对我说,“听说您是兽医,手册上说没办法的话可以来找兽医帮忙。”

“所以?”

“给仓鼠剪一次指甲多少钱?”



我叫来了安莉洁——我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助理,来帮她的仓鼠剪指甲。

我披上外褂,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棉,把她摁到沙发上,蹲下来,细细擦拭着她的脸颊。

她似乎很吃惊。

“店长你……”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很可耻地打断她。

“诶?”她一愣,“哦这个啊,我叫秋,秋天的秋,怎么了吗?”

秋。

“办会员卡吗?”我问。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但这是为我圆场的唯一方式了,我有点心虚地摸了摸左胸,虽然又摸了个空,“以后都可以来给你的仓鼠剪指甲,如果生病了也可以来,我会给你优惠。”

“好啊。”

我承认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我是那所谓的“好人”,肯定拿不到心爱姑娘的联系方式了。



-伍-

“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现在真的很害怕。

第三封情书像是安排好了的一样如期而至,内容越来越让我费解。

到底是谁?是恶作剧还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连续三天的匿名情书让我充满了恐惧。

这时候突兀的电话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吓了一跳,连忙接起来。

是组长打来的电话,让我下周一,也就是后天去外地出差。

“去一周是吗?好的我知道了,嗯。”我挂了电话,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丹尼尔要守活寡。



-陆-

“拜托您了,具体费用我会在回来后转给您的。”

店长的重点似乎不在这里,他说:“你要出差?一个星期?”

我回答:“是的。所以得麻烦您帮忙照顾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所以说你一个星期都不会来了?”

啥?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店长的重点和我的不太一样。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费用就免了,回来请我吃顿饭。”他深邃的眼睛看着我,让我无法拒绝。

“好的。”



-柒-

我今天不知道收到多少次安莉洁的白眼了,不过比起白眼,她说的话也很多。

“老板,你是不是发情了?”

“瞎说什么。”我也白了她一眼。

“那位小姐在我的印象里总共来了两次,但在这两次之前肯定还来过一次,不然你最近也不会像个傻逼一样。”

我没理她。

“你在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下自行发情。她上次来给仓鼠剪指甲的时候,我明明已经剪好了,你却对她撒谎,以此来让她在店里多留了一会儿。昨天她来寄养仓鼠,本来是不要钱的,你却借此机会和她约饭。”安莉洁说,“最重要的是,你居然用那位小姐的名字来做你仓鼠的名字,我要是哪一天告诉她你养的西伯利亚仓鼠的名字叫秋,你说,她会不会以为你是变态?”

我一概当做没听见。

“你就承认吧。”安莉洁翻了个白眼,“下个星期三就是情人节了。”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我说。

安莉洁又白了一眼,走开了。

我看着手上的小仓鼠,秋的那只,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她的面容,挥之不去。

“真是稀奇。”我对它说,“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她的确没有告诉我她的仓鼠的名字是什么,不过没有大碍。

它和我的那只西伯利亚仓鼠玩得很好,可能是想主人了吧。毕竟我的仓鼠的名字,就叫秋。

别问我为什么用这个名字了,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当我无法看见她时,应该将思念寄托在哪里。

这让我终于知道了我为何越来越胆小的原因:我恋爱了。

但在我抽出抽屉里的粉色信封和白色信纸,想要写一封情书给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早在三天前,就遵从了我的内心。

我喜欢她。

在见到她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相信了我以往嗤之以鼻的“一见钟情”。



-捌-

我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本应该是放好我的行李,然后去把丹尼尔接回来。但我没有这么做。

我的第一反应,失去查看我的信箱。

三封情书。

我送了一口气,没有新的情书。

但即便这样,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今天的宠物店没有开门。

下意识地我想给他打电话,然后我意识到:我没有他的电话。

我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手机被我塞回口袋里。我心想着明天再去看看吧。

当我第二天看到宠物店门把手上挂着的门牌,我的心情彻底变糟了。

完了,丹尼尔真的要守活寡了。

我好担心他。



-玖-

出差回来后的第三天,本来就心情糟糕的我更不想去宠物店了。因为在我拿报纸的时候,第四封情书到了。

依旧是粉色信封和白色信纸,但内容却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今天中午十二点,等我。”

没有署名。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我拿着四封情书里唯一一封我认为内容有意义的,进了屋子。我看到那个空空的笼子时,还是有些惆怅的。

算了,打扫一下吧,这样丹尼尔回来就可以直接舒舒服服的睡觉了,我心说着。

笼子不是特别脏,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就堆了点灰尘。而我无意间发现了那个名牌,上面刻着“Daniel”,是那天店长把他送到我家来时,盒子里装着的。

因为我懒得取名字,又看到这小家伙已经有名字了,就称呼他为丹尼尔。

打扫完之后,我也不知道几点了。那个打扫出来的名牌让我想再去一次宠物店,看看开门了没有。



-拾-

“这种东西真的靠谱吗?”我怀疑地看了安莉洁一眼。

“信我没错。”她说,“胆子大点。事成之后别忘了我的三天假。”

虽然我并不是很相信她,但她好歹还是谈过恋爱的,光凭这一点,我就甘拜下风了。

手动送过四次信,我对这个地址早已烂熟于心。正在我还穿着工作时的白大褂,站在公寓楼面前,还在心里组织语言的时候,她出来了。

“那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上前去,在她看清我后,我把事先准备好的玫瑰和巧克力拿了出来。据说这是情人节的标配。

她的表情很吃惊,她问:“店长先生,你怎么在这?我正想去找你呢!”

我一愣,找我?

“我的仓鼠怎么样了?还在你那吗?”她问。

对于见到我她的第一反应是仓鼠而不是我这件事,我心里有些吃味但又理所当然。

她的宠物当然比一个只见过三四面的男人来的重要。

“它没事,”我说,然后逼近她,“但是现在,你是不是应该看看时间,再看看我?”

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只有我心里的人才能拥有的爱情。

十二点整了。

“你……”她好像这才看到我手上的东西似的,“这是干什么?”

我对她而言,也只是个不算特别陌生的陌生人罢了。

现在看来,成功的几率很小了。

——“胆子大点。”

我要直面她。

“我在向你求爱,秋。”我直白地说了出来,“花是今天早上最新鲜的,巧克力是我自己做的,都是我准备的给你的礼物。”

“我倾慕于你,想和你共度余生。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她顿了顿,睁大了蓝色的眼睛,脸上露出欣喜,她说:“原来你真的单身啊!”

“啊?”我一怔,“我当然单身了。”

她听到我这么说,突然笑了,说:“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的确,我似乎是没有告诉过她我的姓名。

我心下一喜,问:“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我的名字,就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嗯……对,因为我也有些喜欢你。”

我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说:“我叫丹尼尔。”

却不料,她在听到我的名字后仿佛收到惊吓一般。

“你叫,丹尼尔?”

“是。”

“我的仓鼠,也叫这个名字。”

哈?

她看我一脸疑惑,就解释道:“当初你把他送到我家来的时候,他的名牌上就是这么写的啊。”说着她还从口袋里摸啊摸,摸出一个金属制的小名牌,上面刻着“Daniel”。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左胸。

不出意料的,我摸了个空。



-end-







简单的来说,丹尼尔的仓鼠叫秋是他有意为之;秋养的仓鼠叫丹尼尔纯属是个意外。

两人都互相暗恋对方,但老丹的情感更深。

秋是个正常人,丹尼尔则不是(×)

另外老丹根本不知道情人节送巧克力的应该是女孩子(:3_ヽ)_

如果看不懂可以再看一遍,注意细节。

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懂我写了些啥,逻辑混乱,bug巨多,就当它是个搞笑文吧(虽然你们可能也不觉得好笑……)(:3_ヽ)_

情人节快乐!

【安艾】北极,森林与坐标系

#师生恋pa,cp安艾,自行避雷

#私设如山,ooc严重

#是天使@杨光撒在晓鹿上 的点文,十分短小,一发完,还债×1



-壹-

艾比第一次见到安迷修是在A大的图书馆。

暑假的时候校园里的人不多,但也算不上少。艾比作为一个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的女孩子,这让她有安全感。

接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后,她就动身来到了A市。也许是太激动了,她连父母的叮嘱都没好好听。这也能解释她为什么在A大迷路了。

饶是她走了好久,饶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她想去的地方。最后只能转到了图书馆大门口。

艾比心想着图书馆应该有人可以帮她,就推门进去了。果不其然,一进去就可以看到正在低头看着什么的图书管理员。

“那个,不好意思……”

管理员闻言抬起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就比前台高出一个头,简单的假两件和背后的米黄色双肩包仿佛在无声告诉他一件事情。

“我想问一下……你那是什么眼神?”艾比仿佛注意到了管理员看她的眼神,“我是个成年人。”

管理员明显一怔,随后有些尴尬地开口:“非常抱歉……你刚才想问什么,小……啊不,同学?”

艾比没放在心上,问他:“请问你知道今年的高一新生在哪里登记吗?”

管理员又是一怔,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思索着该怎么跟她解释。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操心的事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老师!”管理员连忙朝某处挥手。

艾比一愣,正也想转身看看是谁,却听到背后传来的温柔的笑声:“这位小姐,现在还是暑假,怎么会有新生登记的地方呢?小姐真是太可爱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那是她第一次听到那么温润的嗓音,像潺潺的山泉。

艾比转过身,呆住。

是个比她高许多的男人。

安迷修也愣住了,看到这个小小的女孩子时,仿佛有一些粉色的泡泡,飘进了他的心里。



-贰-

“小姑娘,你这也挑那也挑,那你到底想找个怎么样的房子?”

“厅室水电费什么的都不是重点,月租三千以下就够了。”艾比尽量把自己的要求说的很低了。

中年男子说:“诶哟我的小祖宗诶,你以为这里是哪啊?光是在A市找房子,月租就不可能下三千,这里还是高档小区呢。要真这么想的话,省省吧。”

艾比心说着这中介也真够讨厌,但A市房租贵是没法左右的事实,一对绣眉顿时蹙起,思索着些什么。

“啧,你这小孩可真麻烦。”

“喂,你说谁是小孩呢?!信不信我……”艾比最讨厌别人叫她小孩,尤其是她高中毕业了之后。

“欸我找到了!你要的下三千!”中介翻看着手机,突然道。

艾比:去你的下三千!



安迷修回到公寓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自己的邻居爱丽丝。

爱丽丝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寡妇,没有子女。早在安迷修搬到这里来时,爱丽丝就已经住在这里好几年了,据他了解,她至今一个人生活,住在他隔壁的公寓里。

这时候她正站在自家门口和一个中年男人交涉着,中年男人身边俨然站着一位比男人矮许多的女孩。

小只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那就这么说好了,真是麻烦您了。”中年男人对爱丽丝说。“不麻烦。”爱丽丝和气地笑着,看向女孩:“艾比就先进屋子里坐会吧,里头凉快。”

“谢谢。”软糯的声音让安迷修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女孩。是那个新生。

当他反应过来时艾比已经走进了爱丽丝的屋子。

“老太太,您真的只收那个小孩五百月租?”中介目送着艾比进到屋子里,有些不敢相信地询问。爱丽丝笑着说:“我要是再收少点你不就没钱赚了吗?”言下之意就是若不是你这个中介在,她不会收艾比一分钱。

中介顿时哑口无言。

安迷修见他们的对话僵住,便上去搭话:“爱丽丝奶奶,午安。”

爱丽丝看到安迷修,心情瞬间又明朗了起来。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难得没在屋里好好休息。”安迷修问她。“哦,今天有个小姑娘在租房子,反正我房子大也是一个人住,多个人也好,就让她住进来了,这位是中介先生。”

安迷修睨了一眼比他稍稍矮几公分的中介。

“虽然想请你喝下午茶但是今天有点特殊,原谅我的失礼,下次再来。”爱丽丝说完就进了屋子。

安迷修替爱丽丝带上门,正想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着脸对着中介说了一句:“不要随便称呼一位成年的小姐为小孩,很失礼。”

说完就走进了自己的公寓。



-叁-

“数学?”

“对啊,A大的理科很出名的,老师们也很有趣,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物理化学吗,选个数学怎么样?”秋向艾比推荐着课程。

“数学……不会很无聊吧。”艾比担忧地说,想起自己高中不算特别出彩的数学成绩,能进A大完全是语文超常发挥了才能刚好挤进来的。

“你是没听说过安迷修教授吧。”秋笑了一声。“你要是上过他的数学课,绝对不会后悔选数学的,相信我。”

“你那么推荐数学,可你也没选数学啊。”艾比吵着自己的学姐翻了个白眼,“你好像选的是物理的吧,我记得安莉洁学姐和我说你选的是量子力学?”

“……你不会跟我一样也修这门吧。”

“那不行,选物理我脑子迟早炸,那还是数学吧。”就这样,艾比被秋忽悠的略过了人很少但她擅长的文科类,把最后一个选修课改成了数学。

如果艾比能够预知到今后四年里发生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选数学的。绝对。



-肆-

安迷修一如既往地来学校准备上课,今天是来接新生班的。他挑出一支白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安迷修”三个字。

“我的名字是安迷修,将在这个学期给坐在这里的大家指导数学。我的课呢,不算特别吸引人,你好好听了,就是你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在课后来找我。那么,我就开始我的课程了?”

大教室一片寂静,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安迷修上课的流程,仿佛刚才的话只是个形式,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艾比第一次上他的课,只觉得这个老师没有特别冷淡,但也说不上热情,不过课的质量的确是一流的,这个她在这节课上就体会到了。虽然数学并不属于她的擅长科目,但是既然选了,老师质量又是这么高的,不混到学分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她这一整节课,除了听,就是在她那本淡黄色的手帐本上记笔记。

安迷修有个习惯,就是要等待课要结束了才开始点名。这天也是如此。他按照着点名册上的名字一一点下来——新生初来乍到,不怎么会缺席。

“巴洛克。”“到!”

“奇形。”“到。”

“怪状。”“到。”

安迷修面无表情一个个报着名字,喊一个勾一个,像是在批量生产某样东西。直到他看到那个名字。

“……艾比。”——他记得那天爱丽丝奶奶就是这么叫她的。

“到。”

比起那天软糯的嗓音,这次的报道声音明显更加坚硬了一些,好像还有一点……倔强?想到这里,安迷修不经意地露出浅笑,勾她名字的时候也慢了许多。

……

“行,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大家有什么问题吗?”安迷修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教材和资料,下一秒就要走出教室。

“老师!”教室的角落出现了一只举起的手,“我有些问题想问您。”

安迷修明显愣了一下,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正是艾比。她见安迷修看到了自己,就收回手,拿着本子和笔,小跑到安迷修身边。

艾比读书的时候呢有个算不上毛病的毛病,就是上课的时候如果有问题不懂了一下课立马就抓住老师不让他走。到了大学还是和高中一样。

“老师,这道题我还是没怎么听懂。”艾比拿笔将自己本子上的一道题目指给他看,“您能再给我讲讲吗?”

安迷修扫了一眼她在本子上记下的题目,话却是对全班说的:“没有问题的人可以下课了。”

一时间,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三五个学生了。安迷修将注意力转移到题目上去,看了两秒后,浅浅地笑了,顺手拿过她手上的笔,开始在本子上写起来。

“这道题呢,我刚刚也讲过了,要用数形结合的方法去做。先根据题目把图象草图画出来……”温柔的嗓音像叮咚的泉水,一下一下,敲击在她的心上。这么近看,这个老师真的好帅,这么年轻就做了教授,太厉害了吧……

“怎么样,会做了吗?”安迷修讲完后对她说,却没有收到答复。一看才发现小姑娘一直看着自己的脸,愣在那里。

他自己也愣了一秒,随即问:“艾比?”

“啊?什么?”艾比回过神来,“啊……我……”要是说自己刚刚看他看得走神了实在是太尴尬了,该说些什么来挽救呢,会留下不好的印象的吧……

安迷修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那,再讲一遍?”

“麻烦了……”艾比羞赧得恨不得把自己摁到地里去。安迷修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耐着心又给他讲了一遍,比第一遍更加详细。

“懂了吗?”

“懂了!谢谢老师!”艾比解开了课上的疑惑后,欢快地收起自己的小背包,往教室门口小跑过去,准备离开教室。

“艾比。”安迷修叫住了她,艾比脚下一顿,回头看向他,只见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准的微笑。

“老师还有什么事?”

“……不记得我?”安迷修嘴角翘起的弧度让艾比以为他在开玩笑。

“我是新大一,怎么会见过老师呢?”

“这样啊……那没事了。”不知是不是艾比的错觉,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迷修眼里的笑意渐渐淡去了。

“明天见。”



-伍-

“爱丽丝奶奶,我回来了!”艾比背着她淡黄色的小包,踏着傍晚夕阳的余晖回到了公寓。

“是艾比啊,晚饭已经做好了,快来吃吧。”

自从住到这里后,艾比真心觉得房东奶奶是个很好的人:每天她从学校回来就可以吃到爱丽丝准备的饭菜,处处都关照她,月租也只收五百,仿佛把她当成了亲生的孙女一样照顾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报答她,只能尽量多抽时间陪爱丽丝奶奶说话。

每次艾比陪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很高兴呢。

这时候门铃响了,艾比站起身来:“我去开门。”

在这之前,艾比死也不会知道她的邻居居然是门外站着的男人——安迷修。

她的数学老师。

“艾比,是谁啊?”厅里传来爱丽丝的询问声。艾比连忙回答:“是、是……”

安迷修唇角依旧是那抹淡淡的笑,欣赏着艾比可爱的颜艺和她口吃的样子。

“爱丽丝奶奶,是我,安迷修。刚在楼下看见您的报纸和快递就给您带过来了。”安迷修话是对着爱丽丝说,眼睛却始终盯着艾比。

“快进来快进来!诶哟我不是说了我自己会拿的吗,老是麻烦自己干嘛呢。”爱丽丝见是安迷修,就赶紧让他进来。

“有什么麻烦的,”安迷修说,“反正我们住的这么近,帮您带东西也是举手之劳。”

那句“我们住的这么近”被他说得很重,说得艾比心里一颤。

他是故意的吧。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艾比:……?!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数学老师就住在她的隔壁。

完了完了,玩大发了。艾比只希望爱丽丝奶奶只是假客气一下,然后她可以继续她美好的晚餐。

“好啊,在下的荣幸。”

艾比:……?!?!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陆-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这节课就到这里吧,下课。”

艾比松了一口气。总算下课了。

她赶紧背上早已收拾好的包,准备第一时间冲出教室。

“我点到名字的同学留一下。”安迷修突然说道。艾比一怔。

“蕾蒂、阿帕克,还有艾比。其他人没有问题就可以走了。”

诚实的说,艾比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是很想逃走的。

但一想到安迷修随时可以上门“拜访”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心态崩了。

“……多去总结一下方法,错过的题绝对不可以就这么不管它,下个月的测验,希望你们能在这次的基础上进步百分之三十,明白了吗?”

蕾蒂和阿帕克都吸了一口冷气。

当安迷修看向艾比的时候,说:“你的话,等会儿到我办公室。”

“你的问题很严重。”

艾比:“……”



安迷修的办公室很简洁干净。这是艾比的第一反应。

“坐吧。”安迷修拍拍他身旁的转椅,“有些问题,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艾比战战兢兢地坐下,咽了咽口水。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安迷修笑出声,一边拿出几张试卷,“你这次的测验不是特别理想,照理说,按照你平时的作业情况,不应该考这么差。”

艾比:……废话。

安迷修继续说:“如果有问题没有搞懂的话,我说过可以来找我的,我还没有那么忙。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你一有问题就缠着我不放,比现在积极多了,状态也比现在要好很多。现在反而没有当初的那股劲了。”

尤其是在发现他就住在她隔壁之后。

艾比鼓着嘴,弱弱地反驳:“我才没有缠着你呢。”

“没有?”

“……”

“那,今天的可有好好听吗?”

“没有。”

“嗯?”

“……反正只是讲试卷有没有新课,就没有听……”

“你倒是很诚实。”安迷修没有生气,“那我把你这次错的题都讲一遍,好好听着。”

“诶?!再讲一遍?”

“对,这次给我好好听。下次再考砸的话……”安迷修没有说下去。

“我好好听!好好听!老师您讲!”



“……把已知数据代入,就可以解出答案。”

“哦!原来是这样做的,怪不得……”

“懂了就好。”安迷修放下笔,“错题都讲完了,消化得了吗?”

“没问题。”

安迷修笑了。果然她一旦投入,效率就很高。

“那老师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有事。”

“啊?”

“你……真的不记得我?”

“老师,你这种搭讪方式也太土了吧。”艾比翻了个白眼。

“……”安迷修脸有点黑,“不知道当初是谁在暑假刚开始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跑到图书馆,问新生在哪里登记呢。”

艾比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安迷修。

“想起来了?”

“老师,原来当初那个人是你啊?”

“忘得这么快?”

“我没有!只是……你看那次离我正式开学都有两个月了吧,记不清也很正常嘛……嘿嘿。”

“记性真差。”安迷修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宠溺,“不过有些话,还是得说开。”

“什么?”

“有问题就来找我,我要不在这里,要么就在你隔壁。”

微风轻轻扯动窗帘,临近傍晚的夕阳透过涤纶洒在安迷修的身上。



-柒-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年。

“艾比啊,今年的八十周年校庆和教师节活动会联合在一起举行,”秋说着,“你有特别要感谢的老师吗?”

艾比转了转眼珠,说:“有吧……”

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经常给她开小灶的男人。

虽然总感觉他的目的不单纯,但成绩提高了她也没什么怨言。

“那你有什么想送的吗?告诉我我一块送出去,团购应该比较便宜。”

艾比:“……不,不用了,我自己会买的。”

秋问:“这样啊,那你要什么东西给那个老师?”

“嗯……保密吧。”

实在不是正常人会送的礼物吧。



“安迷修!”丹尼尔打开办公室的门,“你的快递,很沉,你买了什么鬼东西?”

安迷修一愣:“我没有买东西啊?”

“那可能是你的学生送给你的吧,啧,怎么这么大一箱。”

“谁送的?”

“没有署名。”

“我拆开看看。”

安迷修蹲下身子,用美工刀裁开透明胶,打开箱子。他震惊了。

里面一盒一盒的摆满了一种蓝色包装的东西,包装上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看样子像法文。他拿出一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地放着十支白白净净的物品。

“这是……粉笔?”丹尼尔说,“居然有学生给你送粉笔,也太‘贴心’了吧。”

安迷修不理会他,将纸箱里的一张信纸拿出来:

勉强算是教师节礼物吧,感恩地收下吧,这些可都是我自费买的,应该够你用好久了吧。

虽然是匿名,但长期的相处让安迷修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字。

“等等。”丹尼尔端详着粉笔盒,“made in France……这粉笔居然还是法国进口的,我听之前的老教授说,这种粉笔一盒十支,一支就要花一块钱。”

能买一整箱,不得了啊。

安迷修怔住了,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发芽了。



-捌-

艾比很期待今天的数学课。

不仅仅是因为她想看看安迷修会不会用她送的粉笔,更是因为昨天他在办公室给他讲的故事。

昨天下午。

“数学不就是一门讲逻辑的学科吗,一点感情也没有,就是死板的数字和公式,也难怪适合你们这些智商高情商低的没下限的男性。”

“不是这样的。”

“那你倒是举个例子啊。”艾比不服气地鼓嘴。

“好啊。”

“诶?”

“知道著名的数学家勒内·笛卡尔吗?”

“哦,就是那个法国的数学家,被称为解析几何之父的那个,我知道。”

“在现代数学的发展史上,笛卡尔功不可没。最为著名的,就是他发明了平面直角坐标系。”

“但是在历史上,流传着一个与他有关的,非常浪漫的故事。”

“笛卡尔出生在发法国,后来欧洲爆发了黑死病,他因此流浪到了瑞典。在瑞典斯德哥尔摩的街头上,52岁的笛卡尔邂逅了18岁的瑞典公主克里斯汀,后来,他收到国王的命令,成为了小公主的数学老师。”

“在笛卡尔的悉心指导下,小公主的数学水平突飞猛进,笛卡尔也会与她介绍自己研究的新领域——平面直角坐标系。每天的形影不离让两人互相产生了爱慕之心,国王知道这件事之后勃然大怒,最终将他流放法国,小公主也被软禁了起来。”

艾比吸了口气,问:“然后呢?他们怎么样了?”

“笛卡尔回到法国后不就便染上重病,他一直给公主给信,但由于国王的拦截,克里斯汀一直没有收到他的信,笛卡尔在送出第十三封信后就气绝去世了,这第十三封信里只有一个公式,国王看不懂,召集了全程的数学家,都解不开这个公式。他看到女儿整天闷闷不乐,又觉得他们俩之间不是总说情话的,就把这封信给了克里斯汀。”

“然后呢?那个公式是什么?”

“不告诉你。”

“喂!不带这样的,老师!”

“作为你对数学浅薄看法的小惩罚,明天的课上我会讲这个故事,想知道结局,就好好听吧。”



“新课内容比较少,还有时间剩余,那今天我就给大家讲个数学故事解解闷好了。”

来了!终于要讲了!艾比集中了注意力。

安迷修把故事的前半部分又讲了一遍,跟昨天一样。

“小公主克里斯汀收到的唯一一封到她手里的信,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公式,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安迷修手里握着艾比送她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公式:

r=α(1-sinθ)

“这就是笛卡尔写给小公主的公式,大家可以试着解解看,解出来的今天可以免作业。”

一听到可以免作业,学生们都开始在纸上写起来。但是五分钟过去了,并没有人解出来,正如安迷修所料。

“好了,大家放下笔吧,既然没有人会,那就揭晓答案吧。”

“要把这个解析式画出来并不难,这里的关键是要建立一个极坐标系。”他在黑板上开始画起来。

“当θ=0º时,r=α(1-0)=α,我们记这点为A点;同样的,当θ=90º时,r=α(1-1)=0,我们记这点为B点。同理,当θ=180º和270º时,r分别为α和2α,我们记这两点为C点和D点。”安迷修用粉笔在黑板上将这四个点都标了出来,然后抽了一支红色的粉笔。

“最后,将这些点连接起来……”他握着红色的粉笔,“唰唰”地在黑板上用桃红色的线条完美地连接。

所有的学生都呆住了,有些还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最为震惊的当然是艾比。因为在安迷修画完之后,他看向了艾比,那种时候,是个傻子也能看出,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包含了怎么样的感情。

而在他身后黑板上最终画出来的函数图像,是一个心形。

“拿到信之后,克里斯汀欣喜若狂,她凭借笛卡尔交给她的知识马上就将图像画了出来,她也因此明白了恋人的意图。”安迷修的眼睛始终看向艾比,不慌不忙地将故事讲完。

他在等待。

艾比鼻子一酸,赶紧捂住了嘴,也不顾现在还没下课,径直站起身来,从教室的后门跑了出去。

安迷修见状,披上风衣,打算出去追她,跑到门口,他又折回来,对着喧哗的学生说道:“今天所有见证到这一刻的人,都可以免作业。”

也不管身后传来的欢呼声,他追了出去。



-玖-

“艾比!”

“……”

安迷修从来没有见过艾比跑的那么快,活脱得像只慌乱的兔子。但也只是只兔子,跑了一段路之后,她渐渐跑不动了,速度也慢了下来,最后被安迷修在学校的花店门口追上。

“艾比!别跑了。”安迷修看着大口喘着气的女孩,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她没有反应,没有叫喊也没有挣扎。

“故事的结局我告诉你了哦。”

“……”

“不高兴吗?”

“……”

“好艾比,别不理我。”安迷修的声音竟然有一丝委屈。

“……”

“好倔啊你。”

“……”

“其实,这个故事并不是真的啊。”

“历史上,笛卡尔根本没有邂逅克里斯汀,他们相遇的时候克里斯汀已经是女王了。笛卡尔也不是因为黑死病去世,而是因为感染了肺炎。但这个心形函数是真实存在的,这封情书也被保存在瑞典的博物馆里。”

“这才是真相。”

良久,艾比终于说话了,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点哭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所以你告诉我一个只是传说的故事,画出那样的图像,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到底想干吗?”

“没想干嘛,在下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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