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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它变成真的吧。

极简置顶

我是苹果,幸会。

业余文手,不太会写东西。

常驻APH,本命王耀。现居第五人格和MHA。

多吃BG。BL随缘。现主产杰园,偶尔产其他。


cp洁癖极其严重。

日我lofter的一律拉黑。

除个别文章外所有作品不允许转载。

开放扩列:2184317491。(很好勾搭)

谢谢你喜欢我的文字。

【杰园】把嘴闭上

【杰园】【同梗联文挑战②】
·同梗联文挑战,关键词最多允许少一个。
·序号作用仅为计数,文章各自独立并无关联。
·部分联文并非杰园,请勿ky,祝食用愉快。
梗:
廉租公寓,受过高等教育的邪教徒,折叠刀,在手上记笔记,焦灼绝望
(以上复制粘贴,除了我都是神仙。)



小组里的人都信任艾玛·伍兹,因为她接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出过岔子。她深受上头的青睐,这点是最重要的。今天之内把这里的人都抓捕或驱逐,上面的话,她说。
女王街二百二十四号的建筑物拥有灰色粉刷的墙壁,几处显露出赤裸的红砖,周围是被风化龟裂的油漆,有许多显然已经大片地脱落,边角处早已发霉。各个老旧的窗台上挂满吊兰,繁杂的长叶多生棕褐色的斑点,顺着发黄的水管上去看不到更多。他们也没继续看,不过艾玛已经走到了二楼。
手工定制的女士皮靴毫不温柔地踹在木门上,她双手架在裤兜里,腰椎靠着护栏,亮绿的眼球死死地盯着猫眼。
“开门!”她又踢了一下。
几秒后门把手转动,老人探出脑袋,隔着一板木头打量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艾玛哪里给他时间,直接一手推开门和老人,霸道地进入了房间。
设施齐全的老房子充满生活气息,厨房炸鱼的香味刺激她和一行人的味蕾,让她想快点完事。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私藏禁书。你知情吗?”她的眼角弯成月牙,笑得像一只幼年虎,“Mr…Brown?”她瞟了一眼玄关处的名片。
“请问你是?”
“搜查官。”她从胸口袋中抽出证件,照片里的脸庞比现在更加年轻。德威特·布朗没来得及看清更多,她便收了回去。
“如果你知情就说出来,你知道的,法律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德威特微怔,立即回答:“不。我并不知道……”
“搜。”她冷漠地打断他的话语,直接吩咐后面的人。一时间搜查人员像被蟑螂窝被捅了一样涌入房间。艾玛也不管,就这么盯着老人,也不环顾四周,眼睛里的笑意随着她弯起的眼角暴露无遗,仿佛看不到他被老化的皮肤和皱纹包围的恐惧:“我们本来能够愉快地交谈,我完成我的工作,你继续你的小说创作,是吗?”她慢慢地踱步到狭小的木桌旁,翻开封面,饶有兴味地看着上面的墨色字迹。柔软圆滑的Rage Italic体让艾玛颇为赞赏,但内容就没什么意思。
“‘二加二等于四’,开玩笑,难道还等于五?”她嘴上这么说着,右手迅速地将那一页撕扯下来,揉进了垃圾桶,“如果你不作隐瞒,把指使你的人供出来,我想你的人身安全不会有任何威胁。”
德威特原本低着的头颅瞬间抬起,瞪大眼睛看着她:“您这是什么意思……”
“组长,找到了。”副队的手上是一本《撕下嘴上的封条》,作者的名字被刀划掉。艾玛接过,满意地欣赏着德威特的表情:“很不愿告诉你这一事实,但我最喜欢翻不起眼的垃圾箱,每次都不例外。”



“队长?里面应该没人。”
艾玛·伍兹没理会他们的劝告,把亚麻色马尾辫上的“发圈”拉下掰直,卸下柔顺的中长发:“扳手给我。”要撬开老式的门锁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要有工具谁都做得到,更不用说手法熟练的艾玛。进去前她嘱咐了他们不要干涉,如果有危险就先走。
她需要再立一件功才能保证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
这个房间和刚才搜过的那些房间都是一个格局。空气里除了灰尘还有烟草的气味,厨房的桌子上躺着一把小型的折叠刀,刀口暴露在空气中,旁边烟灰缸里的烟看样子刚熄灭不久。她看了一眼冰箱上的贴条:“在获得新鲜空气之后,要做的就是开口说话。”
艾玛挑眉。
她坐在桌子上,说:“刚才为什么装死?”
没人应答。
“我知道你在这,躲猫猫可一点也不好玩。”
依旧没有反应
“啧。一本禁书的作者摆什么架子!”她不耐烦,只能说点可以速成的话来刺激他。果不其然,他从厕所出来了。男人穿着黑色风衣和毛衣,看来在里面躲了很久。
她拾起那把小刀,刀刃一下一下地敲击桌子的边缘:“你的同伴和追随者都很会反抗,我觉得你应该聪明一点。”
他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艾玛·伍兹讨厌这双玻璃球。但她不能因此失去饭碗。
“名字。”
“杰克·柯斯米斯基。”他回答。很不错的名字。
“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认识你。”
“是。”
“为什么?”
“……”
“换个问题吧,你写过什么?”
“……《撕下嘴上的封条》。”
“你知道你的传播邪教理论的行为吗?”
“……”
他全然没有刚才那些人一样的畏惧和心虚,那是艾玛的眼睛所看不透的。红色和绿色碰撞在一起时,便更显得极端。杰克知道自己必须安全逃脱这次搜查,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死亡或拘禁。在与政府机关碰面之前,唯一能给予他帮助的就是眼前的这位搜查官小姐。
“抱歉,我并不认为。”他这么说。
“那你就和教会去理论吧,柯斯米斯基先生。”她把小刀架在他脖子上,抵着浅绿色的脉络,“你怎么能让刀这种东西落入掉在坏人手里?”
杰克看了一眼脖颈旁的小刀,又看了看她,开口道:“坏人小姐,你明明和我一样。”
“……我们不一样。”
“我写这本书只是想告诉他们,我们不需要嘴上的封条,否则没法说话,不是吗。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他的眼里还是捕捉不到慌乱亦或是其他类似的神情。艾玛陷入了沉默。
两人间的距离远远小于0.6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良久,她放下了刀。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得明白,先生。”她说,“你被封住了嘴,而我没有。如果我们都不说话,那就是相同的。封条被撕完,我想你也可以选择把嘴闭上。没人会知道你是谁。要知道空气不会长久的新鲜,这里现在可全是烟味。”
杰克一愣,看着她温热的掌心握住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拿着刀用刀尖在他的掌上比划,尖锐的触感让杰克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稍稍用力,刺破他的皮肤。
她始终注视着他的眉眼和轮廓,那让她想到水彩颜料在画笔和纸张上晕染开来的样子。
“二加二等于几?”她问。
他蹙眉,回答:“四……”“队长!你好了吗!”门外传来副队的声音。
“马上好!”她提高嗓子,接着又压低,“我再问一次,二加二等于几?”
“……五。二加二等于五。”
她笑了:“你说得对,我们是一样的人。”她将刀扔在了地上。杰克回忆方才刀刃划过的痕迹,一笔一画。
“run.”她如是写到。
门外的副队又催了她一次:“伍兹!”
“出来了!”
这次轮到杰克笑了。噢,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是欠揍。他轻轻拉开窗户,临走前吻了她的手背:“再见,伍兹小姐。”
“我希望是永别。”
他跳了下去。
从房间里出来后艾玛·伍兹的心情莫名地不错,或者说接下来一天她的心情都会很不错。副队询问她发现了什么。她只是说了一句:“一堆杂物,没什么收获。”
下午的阳光照得温和,就连艾玛脸上的小雀斑似乎都在跟着她哼歌。她知道接下来一个月她的伙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无所谓了。谁在意呢。

-end-

如果看到你熟悉的句子,别考究了,谢谢。

【杰园】红与蓝

#底特律paro,构思非常不严谨请勿细究
#是答应给re@Retell 的文,别嫌弃我的小破文笔
#对话很多,但其实是我懒



“AC400,登记你的名字。”
LED灯闪烁着,却比不过棕眉下的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睛。虽然他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双简单的玻璃制品。仿生人专用服的背部逐渐显现出刚刚登记的数据,她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艾玛·伍兹。型号AC400。”仿真的嘴唇透出比人类更真实的粉红色,做出微笑。
“先生您是第一次购买我们的仿生人产品吧。这是产品使用手册,三天之内无条件退货,一年保修。”售货员递给柯斯米斯基先生一本说明书,“一共八千八百美元。”
杰克·柯斯米斯基并不喜欢仿生人。就算他身边的人茶余饭后都避免不了这个话题并以此为乐,他也没有听从他们的劝告去买一堆塑料。总有人嘲笑柯斯米斯基在感情上过于执着,死去的人无法复生。把仿生人作为人生伴侣的人并没有立场对他说三道四,他想。
可如今他也要破戒了,从前嘲笑他的人看到他带着新出炉的仿生人回家时笑得不能自已,继续议论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杰克并不理会那些。
这要从一周前说起。
“情感咨询?”
“对。这是AC400型号家政仿生人更新之后追加的功能,听起来很棒吧?”格林尼大夫打着玩笑。
“见鬼。怎么会有这种功能的仿生人。”
“消费需求影响嘛。这些塑料快把人心给养懒了,他们宁愿花钱买仿生的塑料人作为伴侣,也不愿意去爱一个人,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被动的情感迟钝和弱化。真可笑,这种问题最后居然还是要靠仿生人来解决。”
“我很遗憾你因为这个失业。”
“我又不是心理咨询师,我只是来给你个建议。”
“说。”
“不妨买一个?”
格林尼大夫在杰克的怒骂声中被赶出大门。



“您在想什么?”和她一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除此之外还有后面的鸣笛声,“绿灯快要过了,柯斯米斯基先生。”他这才反应过来,踩下油门:“抱歉。”
“您不必和我道歉。”她保持一个姿势坐在副驾上不动,“为什么不买一辆全自动汽车呢?”
“我讨厌那种东西。你闭嘴。”他在十字路口转动方向盘。艾玛不再说话,直视前方。
杰克瞥了眼身旁的她,一模一样的亚麻色头发、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球,还有一模一样的眉目轮廓和唇形。这简直就是她。
这不可能是她。她不会这么听他的话。



“来做什么?”
“我又梦到她了。”
格林尼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男人的心里无非就这么一件事,却一直无法得到解决。
“然后呢?不过是梦而已。还是说你想去陪她?”
“……”
“我说了我不是心理咨询师,说不定连那个最新的仿生人都比我有用。听说你买了?”格林尼丢给他一只烟,“问问她。”
“你疯了。”杰克没点烟,只是将它夹在两指之间,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有人比我疯得更早。”格林尼擦开火柴。他也是个传统的人,只不过不像杰克那么死板,至少他会去尝试半自动的汽车和可以为太太减轻负担的家政仿生人。而这些在杰克看来都荒谬无比。“听着,杰克。你得试试。一味守旧不是什么好现象,人们都把你当怪胎看。”
“或许。”
梦里他们刚结婚。她笑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但当她穿着白色围裙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蔬菜浓汤放在他面前时,他又不那么觉得了。她说着他听不清楚的话,不太高兴地关掉正在播放花里胡哨的仿生人销售广告的电视机,皱着两柳棕眉看向他。而他在梦里付诸一笑,让她安心。
就算那堆塑料再怎么像人,他们也不可能是人,他说。这些人类的产物有心脏,身上流淌着血液,却没有灵魂。
她似乎很赞同他的观点,咯咯地笑起来。



除了茶几上的空酒瓶,柯斯米斯基先生的家无需打扫。不管是客厅、厨房、浴室还是卧房都达到了艾玛的标准。“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杰克没理她。自顾自地把桌上的空酒瓶收起来,丢进回收箱。“你觉得呢?”他问。
“您还没吃午饭。”她说。
“所以你要做什么?”
“您想吃什么?”她脸上雀斑的位置也模仿得一丝不漏,那张脸无时不刻不在嘲笑他的放不下。
“蔬菜浓汤,谢谢。”
他想知道这个艾玛会不会在熬西红柿时多放小半勺白糖,顺便把皮刮掉。结果可想而知。这碗汤的味道真是棒极了,因为她不会多加一滴油,也不会少放一粒盐,更别说加糖了。杰克只尝了一口,便把汤匙放下。
艾玛在他对面坐下来,面带微笑:“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她的记忆复制一份,或许您可以尝到您更喜欢的。”
杰克瞪了她一眼。
“前提是艾玛·伍兹女士还活着。”她说。



“你是谁?”
“AC400型仿生人,姓名艾玛·伍兹。”
“艾玛·伍兹是你吗?”
“如果你觉得是,我就是。”
“如果我觉得不是呢?”
艾玛笑了:“那您为何要把我定制成伍兹小姐的样子呢?”
杰克被噎住了。
“按照已保存的数据,伍兹小姐是您已故去的爱人,您只是想她了,对吗?”
“不是。”
“?”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他该怎样摆脱这份感情。



第二天杰克·柯斯米斯基便开车去了仿生人专卖店,载着他昨天刚买的仿生人。
“您要去做什么?”
“退货。”
“我的工作不能让您满意吗?”
“不。你应该为你能摆脱这幅面孔而感到高兴。它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她不说话了。
售货员第一次遇到翌日就来退货的人,但三天之内的确是无条件退货。“她没帮到您吗?”
“实话说她帮上了忙。”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她。”
临走前他亲眼目睹了那个AC400的面貌被重塑,记忆里的绿眼睛和亚麻色长发在他关上玻璃门那一刻彻底消失。
离开专卖店后他去了墓地。
“我知道您并不想摆脱。”
她倒是把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事实的确如此。
杰克·柯斯米斯基放不下,也不想放下。或许几年后会有更加先进的仿生人出现,甚至可以完全复制他的爱人。但在他的生命走到尽头前,他会选择把这些记忆都烂在肚子里,等待两人的重逢。而不是再听某个不靠谱的大夫去尝试一堆流着蓝色液体的塑料。

-end-

【杰园】雾都情人(13)

#cp第五人格杰克×园丁
#背景设定为19世纪末的英国
#文笔幼稚,私设如山,ooc预警



六月二十一日,礼拜二。我在写我的日记,母亲和父亲在楼下吵得不可开交。父亲是个差劲到极点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不称心的事情就只会像个懦夫一样砸碎自己手边的东西。或许是爱好,我能记住这些碎片的前身,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印度的茶杯。这种刺耳的声音我已经听得够多了,在这一个月里。母亲也好不到哪去,她总会在这时候把责任都推卸给父亲。但不管怎样,今天仍旧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



七月四日,礼拜二。今天的晚饭是母亲做的。白色盘子上的烤牛肉加约克郡布丁的颜色没有以往那么让我起胃口。母亲很没耐心,我看得出来。我想吃仰望星空派,我说。虽然我觉得她不可能同意,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她着急出门,却花了不少时间在挑选鞋子上。在她关上大门的前一刻,我看到了那双套在她脚部的红色高跟鞋。这是我去年圣诞节送给母亲的礼物,为此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寻找全城最好的鞋匠并靠打工赚取定制一双鞋所需要的英镑。托父亲侯爵身份的福,我可以避开那些底层的苦活累活,但在布伦特先生的高级成衣店打杂工的日子我实在不想回忆,好像之前已经写过了,那就不再写第二遍。父亲说母亲是交际花出身,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甚至能想象母亲年轻时出示各种社交场合,被人们称赞为“美丽聪慧的伯德小姐”时的样子,我猜的。但有一点不用猜,那就是她风情万种的红唇和曼妙的身材。噢,任何一个我见过的女性都比不上她,父亲这个老色鬼!我多想向全世界炫耀这是我的母亲,但这种时间只会被父亲无限地压缩,被他赶去空无一人的书房。我四岁识字以来,就在这个地方翻了五年的书页。言归正传,我曾经很尊敬我的母亲,可这个女人却在我的破壳纪念日冒着呛人的浓烟匆匆离去,只留给他孩子一盘带有血丝的牛排和烤过头的面包。



八月一日,礼拜二。我发现了。你问我发现了什么?母亲的日记是令我大开眼界的东西。事实上我对她写日记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就像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在他们于客厅里嘶吼时,我正抱着Donna⁽ⁱ⁾给我的日记本添加内容一样。趁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躲在厨房里翻看这本朴素无比的记事本。新鲜的笔墨俨然是她临走前写下的,虽然它并没有告诉我她去了哪里,但它的内容却足够让我崩溃。我早该知道的,父亲是个懦夫。给予母亲钻戒却欠她一份完美的婚姻,给予我姓氏却欠我一份完整的童年。我讨厌这样。让我想想,当我以后交到了朋友,当他或她和我交换彼此的记忆,而我能给他或她的只有一片空白。我到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为了改变人口普查表上的数字吗?
今天她出门时穿的依旧是那双红鞋,她美极了。才怪。后来我把飘进眼睛里的睫毛揉出来,才上来写完这篇日记。睫毛湿透了。



一八六七年八月七日。
位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带的伦敦天气一年四季都阴晴不定。就算是短短的一天,它也会尽到一个魔术师的职责,献上几出漂亮的戏法。尽管有时不尽人意。下午还有些闷热,临近傍晚时却骤雨突降。
索菲亚·伯德上一秒还想着不会再拿走埃里克家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下一秒就不得不抽出柜子里的花伞。
“连赤脚走路都忍受得了,我想母亲也不需要这把伞吧。”杰克的红眼睛让索菲亚不寒而栗,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她一直想不通一个棕褐色眼睛和一个蓝色眼睛怎么会生出一个红眼的怪物,但这个孩子此时就用这双眼睛凝视着她,不曾偏移。他走到索菲亚跟前,九岁的孩子已经长到了她的胸口那么高,在她发怔时,一把扣下了她手里的伞,“对吧。”
索菲亚尴尬极了,挤出一个微笑:“杰克,妈妈做的仰望星空派吃完了?不去看会儿书吗?”
“最后一餐我当然吃干净了。”
她蹙眉,什么最后一餐?
“我知道母亲不想丢面子,这样吧,”他只留下了一只鞋子,“剩下这一只就给母亲做伴吧,怎么样。”
雨声太吵了。
“一路小心。”
“你都听到了?”她只觉得不安,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脏。
“别迷路了。”杰克脸上露出了让索菲亚道不清意味的笑容,应该是错觉,她觉得他臂弯里的黑猫玩偶仿佛也在冲她展开一抹诡异的笑。
贝森路一号是个稍微有些远离西区中心的地方,下雨的时候街上的人流量会减少也不可避免。
太阳开始躲进山脉里,牵来等候已久的夜色。
索菲亚的衣裙贴满了浑浊的雨水,脚底被新生苔藓的大理石磨得生疼,钻心蚀骨的感觉迫使她双手搀扶着凹凸不平的墙壁像拖重物一样极其缓慢地前行,逐渐她就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啪嗒地昏倒在地。
痛。
雨水在给她平添伤疼,腐蚀她的身体。
隐约间她看见了一抹亮丽的红色,像她唇上的红妆,也像她右脚上那只孤单的高跟鞋。
杰克没有撑伞,他顺着血迹找到了倒地的母亲,在她面前蹲下,面无表情。不过索菲亚的表情就比较丰富了。
他摩挲着左手里的那把瑞士小刀,锋利的刀刃被打湿,慢慢地,他把右手也一并扶在刀柄上,回忆着《解体新书》里的图片,对准了索菲亚的子宫。
“Jack……”
“Not again.”他喃喃道,银色的利刃上泛出红色的光,有那么一瞬间她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看见自己被染红的模样,不知是被血还是他的眼球。
他精准地刺了下去。
妇女的尖叫和挣扎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刺了第二刀、第三刀……直到廉价的绀裙在雨水的帮助下彻底染红。他脱下她脚上的鞋子,用尖锐的鞋跟再一次捣烂了她的肚子,扯出模糊的血肉。
她终于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忘了小刀,在她的皮肉上。好在他最后没有忘记。
杰克拖着沾了血和雨水的衣服回到了阁楼,关上木门。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最后支撑不住,倚着门板无力地滑下。他凝望着地上的黑猫玩偶良久不语,最后只能把玩偶抱在怀里,埋下了自己的头颅。
啜泣和肩膀颤抖的声音被雨打窗的动静融合。布偶的脸上沾上了它九岁小主人的眼泪,相顾无言。“Donna……Donna……”哭声越来越大,“My bad……”猫不知道主人经历了什么,它要做的只有分担他的痛苦。一个九岁孩子不该体味的痛苦。



八月八日,礼拜二。在把那个女人的那一页日记和今早的晨报撕裂揉成一团扔进烤箱,我关上了厨房的门,至少在我再次回家之前,不会再有人进入这里了。我没吃早餐,中午我就吐了,我知道那是昨晚没有吐干净的鱼肉和鸡蛋。然后我被那个男人抛弃了。很可惜,他在今天晚上就去陪索菲亚了。
……
……
你看到这里了吗?
实话说从这一天之后我就不会再写日记了。
如果你有幸看完了我的整本日记,就请翻回第一页,看看我送给你的话吧。



翌日。
好天气。艾玛心想。一大早上高级律师卡尔·伯尔就来到了杰克通知他的地址,开门小姐脸上的小雀斑证明了她的身份。“艾玛·沃森女士?”
偌大的客厅没有杰克的身影。昨晚她看完日记后,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只有那张贴在壁炉上的纸条。
“单身愉快。”
这么早就开始预祝她打赢官司了吗。她将纸条撕下放进口袋里。
“喝点茶吗,伯尔先生?”
“麻烦了。怎么没看见杰克?”
“出去了吧。”
卡尔笑笑,金边的眼镜衬的他一丝不苟的气质:“我其实很好奇他为什么要特意邀请我来帮您办理离婚事宜,据我所知你们认识才不到三个月,杰克那家伙也卖我关子,就是不肯说。”
艾玛愣住,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和他说杰克这么帮她是有条件的,而不是善心大发。
“那家伙还说等您成功离婚了之后我就会知道原因了,上帝啊,我最讨厌这种大喘气了。总之,为了打赢官司,我们可能需要一个上午的时间来交流,可以吗?”卡尔品了一口红茶,“味道很不错。”
“谢谢。当然可以。”
“那就从最根本的问题说起吧。想要成功离婚,我们必须得证明您的丈夫里德·沃森有移居国外并抛妻或是虐待妻子的现象。前者很明显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但后者就有很大的空间。您可以仔细想想里德·沃森是否曾对你施暴,这样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虽然我觉得精神虐待也是虐待,但这无理的《婚姻诉因法》却让人为难。”
艾玛的记忆里,除了十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沃森先生给她的那个耳光之外,没有任何身体上的虐待了。但这明显没什么用。她只能摇摇头。
卡尔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又抿了一口茶:“看来这位里德·沃森施加给您的果然还是精神上多一些呢。这也好办了。”
“啊?”她明明没法证明……
卡尔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艾玛很不解,随即他便给出了理由:“不知道您对您丈夫连续两年串通中心医院前医师之一走私非法药物并且在国内进行交易的事情是否知情。”
“什么?”
“虽然这是最不正式也最不按照法律流程的方式,但如果成功,它的威力可比之前的两种方式强多了。它不仅能让你安全离婚,获得您该有的财产,还能让里德·沃森,”他微屈前身,靠近艾玛,说,“身败名裂。”

-tbc-

⁽ⁱ⁾Donna在意大利文中有“夫人”的意思,被人称为友善、仁慈的女子,在文中是杰克的那只黑猫玩偶的名字。
以下是伏笔揭示与引导(文章中的▼符号表示一部分)如果你已经知道了就无视吧。
1.第二章的第五部分里那个告知艾玛时间的藏在马车里的男子即为里德·沃森。
2.第五章第一部分是沃森试图收买新来的艾米丽医生,因为之前的与他合作进行非法活动的安东尼医生(详见第十章第一部分)帮沃森顶罪而坐牢,从而失去了进货途径。而艾米丽拒绝了他。
3.第五章第三部分艾玛打电话给艾米丽没有打通是因为此时是沃森第二次约艾米丽到外面试图收买她,艾米丽拒绝了沃森而且骂他一点也不为艾玛着想,沃森一气之下在当天晚上去酒馆买醉(他经常去,也和伊丽莎白接触过几次,身上才有雪松香料的味道),继而和伊丽莎白发生关系,继而被艾玛发现。
4.本章第四部分接第七章第一部分的内容,是杰克小时候的故事,在母亲被发现出轨并且打算抛弃丈夫和孩子的那个晚上,被杰克杀死。
5.本章第五部分的日记中杰克吐出来的鱼肉和鸡蛋是杰克杀死母亲的那个晚上也就是写日记的前一天吃的仰望星空派,从此以后他不再碰这个东西。
6.本章第五部分日记说的第一页的“我送给你的话”在第十二章有写,去找找看,有惊喜。
下章应该能完结了。

求和 Reconcile

#本文又名《∑》
#练手,摸鱼使我快乐
#One Century 党费,别再追着我打了昂



我坐在电车上。车子快速行驶着,当我无视前后的玻璃窗和周围形形色色的乘客,只是看着自己偏短的黑色棉裤腿和即便是接近脚踝也毛发密布的小腿时,我也能感觉到车座和裤子间的摩擦。
现在是下午四点。我要去比较远的地方,坐电车是比较省钱的方式,就是花点时间。
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窗户。一般情况下两边的景色是不一样的。但我不太愿意扭头,趁现在还不是那么拥挤我可以只晃动我的眼球,毫不费力地欣赏沿水平线刮过的落叶林,它们快速地刷新我的视野,连贯地将橘色、亮黄色和青绿色融汇在一起。真是不错的款待。如果可以我也想避开即将到来的高峰期。
视线下移,对面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他有点挡住了窗户的下半部分。就算是坐着也不难看出他如果站起来,会不由自主地让人想到一个词:高挑。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清晰的脸部轮廓和线条,以及骨节分明的双手。
瘦。这个男人太瘦了。
跟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位有些上年纪的女性不同,对面的长椅上只有他一个人。但很快这种情形就被破坏了,在电车到达下一站时,又上来了不少乘客。我知道最拥挤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了。
新上来的乘客中有一个戴着黑色圆顶帽的男人,他上车之后似乎在寻找什么,东张西望,还喘着粗气。黑色领结也有些歪了,看起来像是跑上电车的赶着回家的人,但又不像。
正在疑惑他在寻找什么时,我看到了有趣的一幕:圆顶帽男人在数秒怔愣后快步走到了西装男人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可喜可贺,现在我对面有两个人了。
只是这两个人似乎并不像我看上去的那么正常。
圆顶帽男人和西装男人看起来像是陌生人,但很遗憾,很快我的这个想法就被打破了。至少在我看来一般人在电车上对一个陌生男子频频抛去灼热的目光是很不礼貌的。可如果两个人认识就截然不同。
电车行驶过一站又一站,乘客数量在不断增加,恍惚间,我的身边已经坐满了人,对面也是。不过那个圆顶帽男人似乎不怎么看西装男人了,虽然在我的记忆里西装男人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
高峰期到了。空气逐渐粘热起来,车内周遭的环境也愈发嘈杂。每经过一站,我面前的人流就要更新一番,在几番流动更替中,我从短暂的空隙中看到了更加有趣的一幕:圆顶帽男人居然直接靠在西装男人的肩膀上睡着了。要不是太吵,我能听到他的呼噜声也说不定。我为自己可以坐到最终站感到庆幸,这样无论如何我都可以看到圆顶帽男人醒来后的反应以及两人的对话。噢!那一定非常有趣,我想。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分。
我的等待是有价值的,高峰期终于过去,我又可以稳定地看到对面那两个男人的互动了。圆顶帽男人还睡着,不出意料,我听到了轻微的鼾声。西装男人眉头紧锁,看上去有些烦躁,他用手帕不断擦拭手指和脖子,试图离这个疯子远一些,却又不吵醒他。正如我所说的,这两个男人都不太正常。我又不是很确定他俩是否真正认识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六点五十八分了。窗外的山丘披上了夕阳的外衣,呈现出好看的红黄色。
现在车上的人比我来时还要少。我在心里盘算着,再过一站就到终点了,也就是我的目的地。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一惊,西装男人慵懒的嗓音着实吓了我一跳,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直到刚才。空气里只有电车引擎工作的声音,他的话语就显得格外清晰。圆顶帽男人一下就睁开了眼睛,把身子坐直了,一句话也不说,那副模样像极了平时做错事被我批评的学生。
“你看出来了啊。”
“再不看出来就要到终点站了。”他轻轻擦拭肩膀上衣料的动作优雅得像个贵公子。
圆顶帽男人盯着他,像是失败地叹了口气:“我都找到电车上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
“跑了整整两公里来坐个电车,很有意思吗?”
“……实话说没什么意思,如果你到终点站还这幅样子的话。”他双手抱胸,“喂,我说你……”
“行了。这次原谅你了。”西装男人已然没有了方才的焦虑和烦躁,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再敢随便用我的身份接诊,你下地铁也别再想找到我。”
“知道了,小气鬼。”他刻意拖长了声音,一脸大爷模样。
“下一站下车吧。”
“可以。我们到哪了?”
终点站即将到达的提示音在这时响了起来,气氛有些尴尬。我欣赏着两人听到终点提醒时的神情,一个蹙眉,一个呆愣,至于哪个是哪个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了。
我和他们一同起身,准备下车。
夜色渐浓,路灯已经亮起。车外繁忙的街市大概不会是两人熟悉的地方。他们或许会花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夜幕下慢步归家,亦或是打个车。今天的电车旅途让我收获了新的写作素材,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能和他们同路,继续悄悄地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不管是语言上还是肢体上。但很可惜我似乎没有这个福气,与这两个看似奇怪实则正常得要死的男人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
“皮特,你知道我有洁癖吧?”
“……我忘了。”没什么底气的嗓音随着两人的步伐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星星下。

-end-

【杰园】雾都情人(12)

#cp第五人格杰克×园丁
#背景设定为19世纪末的英国
#文笔幼稚,私设如山,ooc预警



九天之后,十月十五日。
今天是艾米丽·黛尔第三次来到沃森的家。第一次是邀请,第二次是胁迫,这一次是她主动来的。开门的是克劳拉,他对于艾米丽的到来有些惊讶。“沃森在吗?”她问。
“黛尔小姐,您找我们先生有什么事?”
“他在不在?”
“……请进。”他侧身让道。艾米丽没有动,双手抱胸:“您就告诉我沃森在不在?”
“不。先生不在家。”他说,“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黛尔小姐,我会转告的。”
艾米丽愣住了,但转而代替的是愤怒。
“……他在哪?”
昨天晚上艾米丽突然就收到了被院长辞退的消息。要命,她可什么越矩的事都没做过,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辞退了。
当她去质问院长原因时,却只得到一个“贩卖非法药品”的没有医德的自己。她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只能收拾包袱走人。
贩卖非法药物?艾米丽·黛尔确信自己没有失忆,既然没有,她就不可能做过这种事情。那么就只可能是沃森那家伙搞的鬼。
“艾玛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记得是十月五日。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克劳拉看起来瘦了许多,黑眼圈也深了一圈,在她的印象里。
“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会失踪了呢?沃森是怎么看着她的?”艾米丽的棕眉拧起,似乎不太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先生现在在找夫人,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您明天早上再来吧……”
“所以艾玛真的丢了?”
“……”克劳拉默认了。
“……那个该死的畜牲!”艾米丽不知道艾玛到底是为什么失踪的,但直觉告诉她这事跟沃森脱不了干系。



今天应该是艾玛寄宿的最后一天。一个星期多的时间让她刚适应这个环境,而偏偏在这时,她就要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抱一种怎样的心情,但她不想欺骗自己。
一日三餐和下午茶的时间她都会在厨房,除了第一天她帮杰克打理了一下他的后花园之外,她没有任何事情做,既没有移居以前的工作,也没有结婚以后的社交生活,这时候他都会让她来到他身边,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陪他看书。
洁净的书页似乎有神奇的魔力,上面的文字总是会引导艾玛的视线沿着空间看向身旁的他。她会看到按在书脊上的手和上面的书名。他的红色眼睛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吸引到她,他总是会注意到她的视线,继而看着她淡笑。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不知名的感觉就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不轻不重,却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刺激她的神经,那是动人的泰晤士河上吹来的轻风,撩动她内心最深处的某样东西。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可如果这是那份名为情感的宝藏,那沃森给她的,又是什么呢。
可惜还没等她分辨清楚,就要起身离开了。
“明天早上会有律师来到这里,把我准备的证据给他,签好合同,明晚就会开庭。”杰克递给她一个牛皮封袋,“记得跟紧律师,我不会陪你去的。”
“这么快?”
“不然呢。”他好笑地看着她。
她蹙眉,问:“万一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
“为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说,“解决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一定要回爱尔兰?”
艾玛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梦话里说的。”
她愣住了,他居然听到过她呓语?
“你……”
“当真了?”他满意地欣赏她的表情,“医院的黛尔医生告诉我的,给你拿绷带的时候。”
是艾米丽?“你认识她?”“嗯。”
“那她……”“她不知道。”他回答,“全世界知道我是开膛手的,除了我,就只有你,艾玛。”



瓦尔莱塔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来一个表面酒馆实则妓院的地方寻找自己的妻子。这种事情想想就很好笑,但碍于里德·沃森的地位,她又不敢笑得太放肆。
沃森太太的确来过她的酒馆,印象很深。傻瓜才会告诉他艾玛·沃森来这里抓到了他的奸之后被别的男人抱走,她能想象里德·沃森的脸色会有多难看。瓦尔莱塔不会帮助一个讨厌的负心汉,也不会卖掉救过她一命的恩人,虽然她是个开妓院的。
“我说了没有了,您的太太光临小店我怎么会没印象呢,请您离开吧。”她下了逐客令。
沃森显然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说:“那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真是讽刺。瓦尔莱塔啧了一声,更看不爽这个男人了:“那是您自己的事情了。恕我直言,沃森先生,找妻子都找到自己曾经来过的妓院了,你说可不可笑?”
“你!”
“我劝你赶快离开,不要打搅我做生意,否则名声败坏,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威胁却没有办法,名声对他来说很重要。
之前为了断绝后患,他联系了中心医院的院长把艾米丽·黛尔轰走,过两天等他找到了艾玛,就会去把之前的那些订单票根销毁,否则迟早会被那个女人发现。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自己的小妻子,那个仿佛人间蒸发的生命。
东区的路上有许多马车夫在招揽生意,为了生活抬上所有能给予他们金钱的顾客。沃森看着那些大车轮,怅然若失。他早该知道的,在他开始接触那些妓女,开始远离规律的生活时,他就该预想到的,她去玛尔塔的生日晚宴的那天,他坐在封闭的马车里,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询问路线和时间时,他就该知道的,那是她的声音,她也必然会认出她丈夫的嗓音,身为夫妻。



“你在逗我玩吗,杰克?”
“当然不是。”
这个人们眼里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全伦敦通缉的开膛手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很难理解他为什么一直不取他的性命,或许当她弄明白这个问题,就可以正视他的眼睛了。
“杰克,我想问你一件事。”“嗯。”
她抬头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要杀人?”“……艾玛,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这个问题还是要面对。
他说:“跟我来。”
她跟着他走到玄关,走上陈年的楼梯,他们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三楼,再从三楼走到了最上面的阁楼。木门上挂着白色的门牌,上面写着一行弯弯曲曲的字母:Jacky's Room。
“这是,你的房间?你睡阁楼?”艾玛询问身后的他。
“偶尔会来这里睡觉。”他说,“所有我的事情都藏在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也有你不想知道的,如果你有那个勇气去认识那个完整的我,就进去。但如果你有那么哪怕是一点点的恐惧或是迷茫……”
“我发誓。”她说。
“……好女孩,”他打开阁楼的老式门锁,推开一条缝,“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她推门而入。



阁楼并不宽敞,左边是放满杂物的书桌和柜子,右边则是一张看起来就是给儿童睡的床,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正中央有一个鞋柜。
艾玛回头看了看依靠在门上的杰克。
他在对她笑。
她也笑了一下。
左边的书桌上放着很多东西。最显眼的是一只黑猫布偶,它的嘴巴咧得很开,身上缝补了很多次,已经很旧了。猫的旁边是一把瑞士小刀,生锈了。
“这个是,日记?”艾玛拿起桌上的牛皮色封面的厚厚的一本,翻开封面。内页的第一面写着一行话:To my favorite.——Jacky.
她没看懂这句话的意思,继续往下翻。
“五月二日,礼拜一。妈妈今天又很晚回家,我不想她这么晚回来,没有妈妈在家里我的晚餐味道会很糟,父亲不会做饭,家里的厨师手艺也不怎么样。我最喜欢的还是母亲做的仰望星空派,每次她下厨我都会乖乖等着的。可是今天吃不到了。”
咦?艾玛一愣。
这真的是杰克的日记吗。
她记得他明确和她说过他不吃那个卖相极差的仰望星空派的。
艾玛又一次回头看向杰克,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些什么。他也看着她,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只是说了一句:
“不要害怕,艾玛。”

-tbc-

你以为杰克不吃仰望星空只是因为黑暗料理吗
你们太天真了-w-
另外提一下艾玛的家乡在北爱尔兰我文里是这么写的,但不是现在的北爱尔兰,而是爱尔兰的北部,当时爱尔兰还没有独立,不要误会
名字后面加一个y有昵称的意思,关系比较亲昵
卡文了好痛苦(:3_ヽ)_

【杰园】雾都情人(11)

#cp第五人格杰克×园丁
#背景设定为19世纪末的英国
#文笔幼稚,私设如山,ooc注意
#这章偏日常(?)有些卡文



苏格兰场的警察今天收到了一份比较重要的案子。这么说纯属是因为报案的人是他们的首富里德·沃森,这个烫手山芋他们只能认命地接下。
“您是说您的妻子艾玛·沃森在昨晚八点左右失踪是吗?”寥寥几个警察在为他记录着事件的经过。“是走丢……昨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她跑进一条不知名的巷里,就不见了。”
脸型微胖的警察一愣,和旁边的同事私语了几句。沃森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昨晚一夜没睡的他直到清晨五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以来报警。
他现在的样子可一点也不符合他的身份:杂乱得像鸡窝的头发,青黑的胡渣并未打理,紧贴着背部的领带都让人觉得又脏又乱,毫无条理。
他心急如焚,整个一楼也只有两三个警察在管他的事情,他不由指向这些个人,迁怒于他们:“你们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大的警局只有你们几个?”
那个胖警察闻言停下了讨论,用一种不耐的眼神看着沃森,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看样子您还不满意?整个警局的警察几乎都忙碌于开膛手的案子,能给你第一时间的服务是看在上级的命令上,否则哪有闲工夫管你。”
沃森怔住了:“开膛手?”
“开膛手杰克在伦敦东区已经猖獗了很久了。将近两个月,他已经杀死了五个妓女。不过鉴于你妻子的身份和失踪的时间,应该没有这方面的危险。”他说,随即听到了同事对他说的话。
胖警官听完后也愣了几秒:“真的?”
“是真的,组长告诉我的,艾玛·沃森小姐的确在九月九日,也就是第三个妓女死亡的第二天来过警局,声称自己看到了凶手犯案。只是当时值班的警察没认出她罢了。”
“她真的看到了开膛手的行凶现场?”
那个偏高的同事犹豫了一会,说:“不能确定,因为当时她提供的证据似乎只是为了糊弄那个新来的,不好说。而且那个人后来被组长炒了,无法获悉更多了。”
“……”
如果她真的看到了,那凶手趁她失踪的机会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胖警官的眉头都快拧在一起。良久,他严肃地对沃森说了一句:“抱歉,沃森先生。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了。”



“这是厨房?”艾玛对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这哪里是厨房。除了最基本的炉灶、咖啡机、茶具、冷藏箱、水槽、烤箱和锅碗瓢盆,再无其他。架子上空空如也,各种正常人家中该有的食材和调味料这里都没有。不仅如此,如果她去轻轻触碰黑色的灶台,会意外地收获一手的灰尘。“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杰克?”
他显然也很久没进入这个可有可无的厨房了;“这只能说明我不用厨房。”
“……这说明你很久没在家里吃过饭了,你的一日三餐都是怎么解决的?”“……”
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远在Eros酒馆的瓦尔莱塔打了个喷嚏,厨师原本紧张的心情被她一个喷嚏打得更是直咽口水。她吸吸鼻子,继续对厨师说:“不是我不想要你,我的酒馆本来就是来喝酒的,现在我恩人不会再来这里,也没什么人吃饭,趁早去找下家吧。”
她起身下楼,重新回到酒精的怀抱。
而艾玛现在只能看着这个崭新又陈旧的厨房思考果腹的问题。
艾玛小时候是不会怎么会做饭的,除了爸爸教她的几个简单的菜式,只能堪堪解决中餐。到伦敦之后她跟着克劳拉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学习做菜上。克劳拉会称赞她日益熟练的厨艺,可沃森不会。他似乎习惯了老管家的手艺,偶尔才会试试艾玛的,以致后来她很少进厨房。
现在当她再次面临油盐的时候,厨房却和她开了个玩笑。她不好说杰克什么,只是感叹了一声:“Oh…my god.”



“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不是吗?”她穿上一双应该是杰克的已故母亲的鞋子,不太适合的尺码让她后悔当时不穿鞋就逃出来,“麻烦您告诉我市场的地址,我得去买一些东西回来。”
杰克看着她的腿,说:“伤还没好,就出去?不怕迷路?”
“我想不吃早饭会比这些事情更糟糕。”
“啧。”他换上最常穿的黑色皮鞋,“还是我去吧,要买什么?”
“……您等等。”
几分钟后杰克拿着一整张购物清单出门了。他看了两眼那张长长的卷纸:

大扎橙汁二,牛奶一升,咖啡豆(种类随意)两盒,红茶两盒,吐司一包,可颂、丹麦卷若干,生番茄六,鸡蛋五,香肠、培根各一盒,蘑菇若干,土豆六,麦片一袋,干果若干……

这么多?
杰克显然没意识到厨房的食材有多匮乏,他蹙眉,将清单放入口袋,去了市场。以前的他大概死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如果安琪奶奶看到他这副样子或许会拍手叫好吧。



艾玛发誓她不是故意的。但的确没有人会在打扫厨房时在烤箱里发现一团废纸还会把它拆开,一般人会做的只是把它随意地丢弃。在将它铺平后,艾玛意外发现其实是两张纸,只是揉在了一起。
不知在这个烤箱里待了多久,两张纸氧化得很厉害。艾玛发现其中一张纸上面的字迹流畅干净,字体娟秀规矩,一点没有杰克的味道。反而有些像女人的字。
字迹并不完整,像是被人从哪本日记上撕下来的:
“……有孩子了,但他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他亲吻了我的嘴唇,说他愿意带我走,并且会给我新的生活,更轻松、比现在更富裕的生活。我当然乐意至极。只是要和他离开,我必须摆脱另一个男人,那个给了我戒指却根本没给我婚姻和名分,那个讨厌,讨厌至极的男人!他真是太虚伪了,欺骗我……他真是世界上最最最虚伪恶心的男人,比我以前见过的男人要惹人厌恶多了。我得准备几天才能和你离开,我这么和他说。他对我笑了,说不着急。真好啊……我迫不及待想要和这个温柔的男人离开。后来我回到了家,继续忍受他的忽冷忽热,但这种都不重要了。今天的晚饭我做了……”
结束了,字迹到这里结束,后面的内容已经无法找到了,除非她能看到原来完整的日记。
另一张纸上的字体则是标准的印刷体,灰纸黑字,像是一篇报导:
“今天早上贝森路的大街上发现了一具女尸,这具女尸没有穿鞋子,只有在血泊中发现的单只红色高跟鞋。除此之外第一个目击者还声称看到尸体胸口躺着一把沾了血的瑞士小刀,当警察赶到时小刀却已经不见……”
艾玛看不懂,这显然不是杰克的字迹,而第二张报导上的日期也和现在严重不符:一八六七年八月七日。离现在有整整二十一年了。
……果然是废纸吧,她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东西上。她默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将纸张丢弃。继续整理脏乱的厨房。
等杰克左手抱着一整牛皮纸袋的食材回来的时候,艾玛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
“谢谢你,杰克。”她双手接过纸袋,粗略地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已经八点了。”他说。
“还不算晚。”她把东西放进厨房,“你要出去吗?”“嗯。去解决早餐。”
如果不是她他现在已经下餐桌了。



艾玛将热腾腾的早餐端出来:“抱歉,久等了。太久没碰厨房所以做得慢了一点。”她把一份餐盘送到他面前,另一份给自己。
这是最传统的英式早餐。橙汁和麦片开胃,牛奶和砂糖任他选择。精致的白瓷盘中是新鲜出炉的煎蛋、熏肉、甜菜根和煎西红柿,一旁还有蘑菇酱汁调味。桌子上是涂了果酱的吐司和浓郁的红茶。杰克挑眉,目光里似乎是对她的剖析,又像是欣赏。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就多加了一些,你可以挑你喜欢的调味料加。一点谢意。”她的那份东西明显少很多,只有麦片粥和煎蛋,还有一些吐司和咖啡。
有一句话说得很合人胃口,吃传统的英国菜就像是在谈一场恋爱,因为无论是味道还是爱情,都由自己选择。他觉得对极了。
杰克拿起刀叉,开始了这场无名的“恋爱”。
因为是她独自慢工出活,熏肉的口感和气味恰到好处,而不是那些像流水线工厂的餐馆一样,早早上桌。
“杰克。”
“嗯。”
“你喜欢在餐馆吃饭。”
“我没那么说过。”事实上他并不是很情愿在人多的地方吃饭,但他不愿用厨房。
“那我暂住的这段时间你的一日三餐还有下午茶可以交给我吗?”
“……为什么?”他闻言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你看,是这样,”她说,“虽然我答应事成之后会完成你的要求,但你总归要忍受多一个人的生活,而且离婚之后我也要离开伦敦,如果情况糟糕的话我或许还需要船费。”
杰克没有看到他想要的。寄人篱下,这理所当然。
“随便你。对了。”
“什么?”
“我不吃仰望星空派。”
艾玛失笑。
大白天桌子上却点着蜡烛,暖黄色的火光攀爬着时间与空气,映照到两人的脸上,蜡油悄无声息地落下,最后归于平静。

-tbc-

我知道我不会写温馨日常放过我吧(:3_ヽ)_
安琪奶奶是一个我很喜欢的角色,后面会出现,是她给了杰克一双罕见的红眼睛。
另外我说快完结了你们信吗(……)
大概再三四章左右(?)

【杰园】雾都情人(10)

#cp第五人格杰克×园丁
#背景设定为19世纪末的英国
#文笔幼稚,私设如山,ooc注意



医院永远是那股味道,消毒液难闻的气味给嗅觉的刺激就好像是金属间的摩擦声带给锐声恐惧症患者的痛苦,难以忍受。窗外是嘈杂的雨声,玻璃上的雨痕新了又旧,旧了又新。今天的雨不同往时下得温和。
好在艾米丽·黛尔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晚上九点以后,她除了给寥寥几个病人看病配药之外,基本就是在那里坐着等待。
因为人少,晚上的医院没开几盏灯。艾米丽一开始并未没注意,直到那人走得很近了才注意到他的脚步声。“……杰克?”她不经意间的抬头让她不仅看清了来人,还让她着实惊讶了一番。
他的头发和外衣已经湿透了,发梢上是积聚的小水珠,睫毛上浸了雨水。不止这些,当艾米丽往地上一看就发现他的鞋子。
“你去走泥潭了?伞都不带?”她毫不掩盖嫌弃的神情。杰克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不耐地敲了两下桌子:“我要的东西呢?”艾米丽瞪了他一眼,一点没有对待病人时的温柔,随后便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所有以前的订单我都向之前的院长要到了,上面还有沃森和安东尼的签名,货真价实。”她掏出一沓泛黄、有点发霉的纸张,数量不少而且字都看得还算清楚。
“安东尼是你被调来之前的那个医生?”
“对。当时我被调过来好像是因为安东尼被查出与黑市有多次交易,而且还因为技术失误害死了一个孩子。具体情况院长也没有再告诉我了。”
“足够了。”他用透明塑料袋将订单包装好收进去,“另外绷带不够了,向你拿一些怎么样?”
艾米丽拿出新拆的绷带和笔:“姓名。”
杰克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还要问?”
“姓氏,姓氏!”她蹙眉,“你以为喊你Mr.Jack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吗?”
“没让你喊先生。”
“啧。不要告诉我你认识的人里只有我不知道你的姓氏。”她又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奇怪又不讨人喜欢。“这点你不用担心。”他说。
“……杰克就杰克吧。能和开膛手重名也算是你的本事了。”她将绷带丢给他,在他临走前对他说,“另外。”“什么?”“虽然我也不喜欢沃森,但艾玛好歹是结了婚的……”
“很快就不是了。”
艾米丽被噎住了。



如果从床上醒来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一般人都会想方设法与家里取得联系,那个给人以安全感的东西。艾玛清醒了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种欲望,只是陌生的房间让她有些害怕,因为又冷又静。
她试图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时才发觉自己的脚疼得厉害,她低头一看,上面缠了许多绷带。她忍受着疼痛,慢慢走出了这个房间。
外面是狭长的走廊,周围还有许多房间,尽头是楼梯。
这是哪?她想。
她顺着楼梯走下去。随着光线越来越好,她到了类似于客厅的地方。
这是谁的家里吗?
正中央的挂钟提醒了她现在的时间:一点整。
窗外的天空黑得渗人,现在是半夜。而坐在壁炉旁那把靠椅上正在看威廉·莎士比亚的《鲁克丽丝受辱记》的男人让她想起是杰克救了她。
“今天几号?”
“准确来说六号。你醒了?”
“对。这里是哪?”
他放下手里的长诗,回答她:“贝森路1号。”这是那封信上写的地址。“这是你家?”她问。
杰克听到“家”微微蹙眉,他并不喜欢这个词。但之前在深巷中对她说出“跟我回家”的也是他。几秒后,他回答:“算是吧。”
那就还好。
“……谢谢。”
“你醒来的那个就是你的房间。在找到充足的证据之前,你住多久都可以,不过吃的你得自己解决。”他说,“我想他现在应该在找你吧。真可惜啊,他死也没能力找到这里了。”说完他露出一个像是从一群小孩中抢到了糖果一样的笑容,看起来很奇怪,因为在她看来非常违和。
他在说沃森先生么。
艾玛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戏剧。被丈夫施暴却被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救回家,还被他收留。而且这个杀人犯还一副善人的面孔。真是悲哀。她着实想家,那个在爱尔兰岛上的家。
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就回去吧,她想。
“我可以自己解决的,放心。办了离婚我就会离开。”她说,“谢谢你愿意收留我。另外,杰克。”
他笑了一下:“什么?”
“之前的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其实是你做的吧?”
“……”肯定是瓦尔莱塔卖了他,他想,“是。但我只会这一道菜。”
“我说了自己会解决三餐的。”她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哦。”杰克满意了,重新拿起那本《鲁克丽丝受辱记》,“不想睡的话随便看吧,别动我书房里红皮的书。”
她根本不知道书房在哪。



杰克的房子比不上沃森家的那么大,但也不小。清一色的棕灰色系的家具,这哪里是正常英国人家的室内装潢,不仅如此,就连鲜花这种点缀物都没有。
她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居然身处在杰克的家里,这个全伦敦都在寻找的男人最初给她的恐惧感几乎消失了。
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呢。
她真的要对他的罪行继续包庇下去吗。
这些问题,她想不通。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
“杰克,你的家人呢?”她问他。此时杰克刚好看完最后一句诗,合上了书。“死了。”
“那你是做什么的?”“以前是个医生。”
“以前?”“现在是个开膛手,不是么?”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帮我?”“因为我想。”
“……你为什么愿意回答我这些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真的,”她问,“你为什么要杀人?”
杰克盯了她许久,红色的眼睛不知是从哪里遗传来的。她听说长期生活在高纬度地区的人眼睛会渐渐失去原来的颜色,因为太阳辐射不够。可他是个英国人。
……是吗?
他看着她腿脚上的绷带,最后只说出一句:“你该换药了。”



杰克以前真的是个医生,不然也不会认识艾米丽·黛尔和瓦尔莱塔。不过后来他把私人诊所转让给了其他人,变成一个无业游民。但他从来没有为生活发过愁,因为他有足够的积蓄用来挥霍。听起来很像个富家少爷,也差不多。他从血统上来讲是个贵族。可他却极其讨厌自己的血液。
讨厌极了。
艾玛换完药依旧睡不着,干脆在他家里转悠转悠,毕竟他同意了。
她打开的第一扇门后面就是书房。
一排排棕色的书架上放满了各色的书籍,旁边还有梯子。但是按照杰克的身高她觉得这个东西有些多余,她也没多想。直到她在书架上发现了一本精装的《莎士比亚全集》,想起他刚刚好像是在看他的诗,也想看一看这个文学巨匠到底写过什么举世闻名的东西。随后她便愣住了。
这本书是红皮的。不能碰。
挨在这本书旁边的是一本绿皮的《雪莱诗全集》。这本也不错,她将它抽下来。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红皮的莎士比亚也被她一道抽了下来,书脊正中地面,砸开了书页。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艾玛能感觉到这本书不是被她顺势抽出来的,而是好像和雪莱粘合在一起,一并带出来的。糟糕透了。
她想把红皮的莎士比亚捡起来,免得他看到生气,却被摊开的那两页纸上的文字吸引了注意。
“朱丽叶: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
你即使不姓蒙太古,
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
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么关系呢?
它又不是手,
又不是脚,
又不是手臂,
又不是脸,
又不是身上任何其他的部分,
啊!快换一个姓名吧!
姓名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
要是换了个名字,
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
罗密欧要是换了别的名字,
他的可爱的完美也绝不会有丝毫改变,
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吧;
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
这句话被人用红墨水字迹的钢笔标注了出来,让她一眼就注意到。
那是他在杀害伊丽莎白的时候留下的血书。
“你该去睡觉了,艾玛。”
猝不及防的男声让她吓得浑身冷汗,她赶紧把莎士比亚和雪莱放回去。“对……”“没关系。”他走近她,“反正迟早要让你看到。”
“啊?”
“睡觉去,两点了。”
艾玛被他赶回房间,犹豫一会儿后道了一声晚安。
“好梦。别梦到我。”
艾玛噗嗤一下笑出声:“不会的。”
杰克却没再笑:“你以为那是我对伊丽莎白说的话么?”
“什么?”
“睡吧。”他关上了门。走到了自己熟悉的小阁楼里。这里有他的黑猫、他的瑞士小刀、他的日记,还有他的……红鞋。
陈旧的床后有一个常年封闭的鞋柜,如果你有胆量去打开它,那么你一定会收获一柜尺码不一款式不同但颜色鲜艳的女士高跟鞋。
“那是对你说的啊,艾玛·伍兹。”他自言自语,低沉的声音在伦敦的夜晚中逐渐消逝。

-tbc-

艾玛:我左手一个莎士比亚右手一个雪莱.jpg
为了省书名号我自己都出戏了(:3_ヽ)_

【杰园】苏格兰蛋

#无脑短篇,爽一下脑洞
#牙疼得厉害只能欺负杰克来缓解(?)



杰克·柯斯米斯基想要寻死。
这不是说着笑的,他一心求死。七月二十八日那天,他开始思索最合适的死法。至于他为什么想死,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房子很大,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和他生活在一起。他钟爱红木家具,除了花园里的秋千吊椅,那是竹编的。
七月二十七日的晚上,他把儿女叫到他的卧室,严肃地和他们说他明天就要永远离开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最大的儿子想知道年近五十的父亲寻死的原因。二儿子一声不吭,小女儿试图劝说他,杰克将他们赶出了房间。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自杀。
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上吊、跳楼、溺水、服毒、烧炭、枪毙,太多了,但这些他都不想尝试。因为痛苦。天哪,谁不想安静平和地死去!可非自然的死亡却总不能让人如愿。
终于,在七月二十八日的早晨,当他拉开窗帘看到院子里的秋千吊椅时,他决定断水绝食。很逊的方法,但比起疼痛和丑相,这好很多。于是他开始躺在床上除了等死什么也不做。
在他在床上躺了四天,逐渐感觉到意识在流失时,他的小女儿进来了。
我记得我说过不准进我房间,他说,气很虚弱。
我知道,她说完坐在了父亲的床边,挡住了杰克看院子的视线。
三个孩子对父亲想要离开的念头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挽留他的权利。在他们看来,除了杰克偶尔会对小女儿温柔以待,基本上不管孩子。
我们不想你死,她说。
开什么玩笑。杰克想要做的事情从来不能容忍干涉,就算是他的亲生骨肉。
但他还是心软了,黄昏之时,他握住了女儿的手,凝视她的眼睛。再也没有说话。



这或许是杰克一生中最后的一个梦了,抱着这种心情,他闭上了眼睛。
梦里他坐在一张长桌面前,对面坐着另外一个男人,穿着黑斗篷,手持一把镰刀,看不清脸。
“你是谁?”
“达纳特斯。”
“达纳特斯是谁?”
“天哪,你不看古希腊神话的吗?”
“没兴趣。”
“好吧,我是死神。”他说,“我看你这么辛苦地呼唤了我……四天了?我就抽个空来看看你。”
“你来带我走?”
“不然?每一个看见我的人,都不会再醒来。”
“那真是好极了。”
达纳特斯觉得奇怪。就算是寻死,也没人会这么泰然。他见过太多了,那种死之前看起来无比坚定但每当被他用镰刀架在脖子上时,都吓得求饶的人。与这种人相比,大限的爷爷奶奶们总是更亲切一些。
“带你走是肯定的,但在此之前,我得知道你为什么想死。”他翘起二郎腿。
“这重要吗?”
“当然!”
“……”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不记得。”
达纳特斯想直接砍死他。他发誓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连为什么要死都不知道就来寻死的人。看来他今天是有的忙了。
“没有理由我无法带你走,你好好想想?”
“我想不起来。”
“……好吧,看来我们得用些特殊手段。”他说着,思索了片刻,“你是怎么见到我的?”
“绝食。”
“明智的选择。尝尝这个。”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盘点心,放在长桌上。杰克看到了一盘荣耀女仆蛋挞,正宗的。“放心,这对恢复你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帮助。”
他吃了一口。



“你饿了吗?”耳边是她温柔的关切。杰克看着她。自己又坐在了家里的餐桌前。
“杰克?”
“……我在。”
“你在发什么呆?”她问。
杰克看着她。亚麻色的头发高高盘起,祖母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小雀斑给她的脸平添了几分可爱。他的妻子,他此生的挚爱。
艾玛·柯斯米斯基见他跟呆住了一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我看得入迷了吗?”
“对。”他说。
意外的直率。
“真的不饿?”
“饿。”
“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可以。”
“太敷衍了吧。”她嘟嘴,“我一次给你下厨你就这么浪费?”
“那就蛋挞。”他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也不是随口,当年如果不是那个蛋挞导致的乌龙,两人或许就不会相遇。要知道自己辛苦做好的食物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吃掉的感觉可一点也不好。
而此刻当时的“偷吃鬼”居然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丈夫,艾玛真不敢相信。但求婚那天忘带戒指、慌张地语无伦次的他又让她无法拒绝。
他疯狂地迷恋着她。
“我害怕。”
“我知道,艾玛。”他亲昵地贴近她的脸颊,“如果你痛得无法忍受,就咬我的胳膊。”
“我会生一个小杰克出来吗?”
“不。”他说,“我只要一个女儿,像你的。”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十指相握。



“想起什么了吗?”达纳特斯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杰克从回忆中醒来,质问这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死神。
“拜托,我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他耸耸肩,“我的法术只不过是跟随了你内心最深处的记忆而已。至于为什么,那得问你自己。”
杰克沉默了许久。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想死了吗?”
“我不想死了。”他说,“我想去见她。”
“你想起自己寻死的原因了吗?”
“没有。但我现在不想死,放我回去。”
死神先生显然并不满意他的回答:“见到我的人是回不去的,但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那你连冥界也去不了……这样吧,我们再试试。”他打了个响指,两人从昏暗房间里的长桌来到了客厅。
厨房飘来饭菜的香味,那是他最爱的苏格兰蛋的味道。
他喜欢看着自己的小妻子集中注意力为他下厨的样子。艾玛总是知道这一天该给他做什么,但任何食物都比不上她的苏格兰蛋。
她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腰上系着茶色的围裙。她取出了昨天刚买的新鲜鸡蛋,煮到五分半熟之后捞到冰水里,做成糖心蛋。接着又拿起一碗切碎的肉馅,快速地撒入芝士碎、盐、黑胡椒还有干香草,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她用拌好的肉馅裹住鸡蛋揉成球,再滚上一层面粉,用油锅将它们小火煎炸。五分钟后,苏格兰蛋就做好了。
杰克爱吃苏格兰蛋,但又嫌弃外边餐馆里的味道。
“你做的比那些山寨货好吃多了。”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一辈子给你做这个?”艾玛调侃他,权当他是开玩笑。可杰克觉得,如果他真的能一辈子都吃得到她的手艺,那他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老人。
可惜他还没老去,这个念头就已无法实现。



杰克痛恨脊髓小脑变性症,因为那夺取了他妻子的生命。在最后的那些日子,艾玛躺在家里的床榻上,想触碰爱人的眼角,却摸到了他的鼻子。
“在这,眼睛在这里……”他温热的手心握着她的手移到他的眼旁,“艾玛,还记不记得我?”
她没有回答。
“不要忘记我。”他牢牢抓着她瘦削的手指,可怜的戒指都大了一圈。而艾玛只是呆呆地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秋千吊椅。良久,她说话了。
“我记得你…偷吃我…蛋挞的坏人……”
“下次一定要和我说一下……”
“好。”杰克说,“我一定和你说。”
艾玛笑得很累:“乖…想吃什么?”
“……”
“不说我…我就随便做咯?”她坐上了轮椅。



厨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只是水槽里多了些陈年的水渍,铁锅上多了一些锈迹,盛放油烟酱醋的白盒泛黄了许久。杰克将她的轮椅垫高,扶着她的双手。
“我只做一次…你记好了。”她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鸡蛋,“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苏格兰蛋……”
“那是鹌鹑蛋。”他提醒她。
艾玛并没有理会,煮上蛋,开始做肉馅。她的手没什么力气,搅得很慢很慢。“接着要放干香草……”
“那是葱花。”
“…还有盐。”
“那是白糖。”
“最后需要一些芝士碎和黑胡椒……”
“你拿的是可可粉。”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个小型的苏格兰蛋的味道绝对很糟糕。
杰克用手帕把她手上的油擦干净后,就听见她说:“记住怎么做了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连呼吸都像消失了一样。
“没有。我记不住,你再做一遍好不好?”
“可是我好累啊……去秋千上找找……”
“傻瓜……我的傻瓜。”他抱着她,不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痛楚,“不要忘记我。”
第二天凌晨三点,艾玛·柯斯米斯基去世了。
当天晚上他的二儿子把院子里的红木秋千吊椅卖掉了,换成了竹编的,那个便宜。
达纳特斯看着这一切,又看了看那天的日历:七月二十六日。“我知道原因了。”他说。



八月一日早上,杰克·柯斯米斯基去世了。死前他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小女儿。
隔天的葬礼上,女儿匆匆拿着在院子的吊椅附近找到的一张纸,懊悔不已。
墓园里,所有爱他的人都站在他的墓前。
女儿姗姗来迟,祖母绿色的眼睛忍不住流下泪水。她将纸放在父亲的墓碑前,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那上面是母亲的字迹。

-end-

艾玛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别问我()
感觉自己离意识流越来越近(害怕)
ps:部分灵感来源于电影《梅子鸡之味》和《一公升眼泪》
脊髓小脑变性症的临床症状:运动失调、反应迟钝、动作准确性变差,后期无法站立,肢体乏力,最后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