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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它变成真的吧。

【杰园】灰色地带(1)

#cp仅杰园

#ooc有,私设有,部分虚构,请勿考究

#大概是中篇,随缘更新,慎追

    清晨五点艾玛·伍兹就从床上起来,提前开始了她的一天。镜子面前的她给自己套上了黑白色的工作服,又看了一眼表,最后将这身衣服脱下,换上了纯黑的大衣和长裙。平时她会留出时间准备一顿丰盛又美妙的早餐,但今天是特殊的。

    当她从墓地里出来时已经七点了。足足一个小时的车程令她能够在到点之前开始工作,不至于迟到。这是奥尔菲斯向来的习惯:他可以同意员工早退,但绝不允许他们迟到。即便晚上才是她最忙的时候。

    伍兹站在公车前。如果这里不是郊区,那么胖子臃肿的肚肉般的交通情况肯定无法容忍她驻在原地傻愣几秒钟之后才打开车门。

    “第九大街。”

    八点半,伍兹到达了格雷屋——她工作的酒馆。

    艾玛·伍兹是为数不多的能够从上午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的人。虽然她一天得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但与之成正比的是她的薪水和假期。她太能干了。几乎所有人都会嫉妒奥尔菲斯雇到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员工。奥尔菲斯很清楚那些人的真实想法,即便如此,他也不必担心。那个女人的忠诚就像依附在腿肉上的水蛭一样牢固。

    弗雷迪·莱利推开了酒馆的门,他环顾四周,久久才收回眼神。伍兹迅速打量了他一番:他身材瘦削,看起来并不年轻,带着优雅的金边眼镜,眼睛里却迸发精光。他的眉毛似乎不错,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无尾礼服配黑领结,腕上有一块金表。可以说他有气质并且长得端正,如果忽略那对有些滑稽的龅牙的话。

    他对于伍兹的存在感到惊讶,但又对她的外貌所震慑。不知出于何由,他张口就调戏了她,语气中似乎隔了条鸿沟,却没人能听出来。

    他的笑令人发悚,“真想在你的裙摆下做七天的野鬼。”

    伍兹的脸色不太好看。莱利显然是第一次来这里,或许他以前来过,在她上任之前。她可以确定无法在记忆中找到这个男人。不过有一点光顾过格雷酒馆几次的人都会多多少少地发现艾玛·伍兹的禁忌。奥尔菲斯在认识她的半年里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很少拿这点小事做文章。第一是她讨厌任何人对她高高在上的模样;第二是她极其讨厌男人调戏她。很不巧,这两点莱利都做到了。

    她扬起嘴角,露出冷笑:“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创造了能够让流氓们全场免费的好日子,我想应该就是今天了。”她毫不忌讳从自己口中说出怎样无礼又嘲讽的语言,这是她的爱好,就像露天烧烤摊主人手里烤的又香又酥土豆和浓烈的苹果酒一样,她爱不释手。正常情况下这种员工应当被提踢回家,但艾玛·伍兹没有。如果让她穿上一条人造丝的亮绿色连衣裙走在大街上,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一个服务生。

    奥尔菲斯也这么想。大概不会有一个酒店老板愿意将这样一位员工赶出门:标致的外貌、难得看得过去的气质、令人愉悦的工作效率和记忆力,最重要的是,她是少有的女性。在这些面前,她那张百无禁忌的嘴巴就不重要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无疑,在几秒钟的反应时间后,莱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可当他“凶神恶煞”地想要驳回她时,那对龅牙又带走了几分严肃感。伍兹一边倒酒一边聆听他的不满。那些盛气凌人的言辞就像海洋那边的风琴里传来的单音一样没完没了,这令她在把瓶盖拧上的前一秒实在忍无可忍,一股脑地泼到了他自称昂贵的外套上,丝毫没有内疚感。

    “抱歉。”她说,“可怜的威士忌。”

    她的笑容得体,恭敬中带着一丝愧意。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只是不小心犯错的人,让人挑不出毛病。在莱利摆出一副“我不好惹”的架势之前,她直接离开了现场。奥尔菲斯此时正在苦恼即将到来的明年,却被伍兹挡在了中间。他询问她来做什么。

    “拿一件干净的外套。您不会介意的对吧?”

    “当然了。”他很喜欢这位充满个性的女士,“是看谁又不顺眼了?”他丝毫不担心顾客会生气(虽然今天这个顾客真的生气了)。伍兹是格雷酒馆的招牌,胜过免费的朗姆和威士忌。他们大部分都乐于被她冷言讽刺,然后舒舒服服地喝上一杯她倒来的烈酒。甚至有些疯子情愿被伍兹泼一身。不过前提是他们的衬衣或者外套不值得买保险。而剩下那一小部分,奥尔菲斯并不在意。

    “不认识。不过生气了。”

    “你看着办就行。”

    伍兹察觉到了他的郁闷,问:“怎么了,先生?”

    她不问还好。她一问,奥尔菲斯就找到了合适的发泄点,烦躁无比:“去他妈的宪法!该死的……今天几号了,伍兹?”

    “十六号,先生。”

    “你想做到什么时候?我或许没法把你留到明年了,你该找好下家。除了开酒馆我无事可做,更别说给你薪水。”

    “抱歉,先生。除了这里我也无处可去。”她自嘲,“没有一个老板能够比您更善良地接纳一个浑身缺点的女人了,更何况我不能拖累玛尔塔。”

    “噢,她是个好女人。”

    奥尔菲斯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打断了。

    “老板,莱利先生很生气。他要找您。”

    奥尔菲斯一愣,看向伍兹:“你泼的是莱利?”

    伍兹也是一愣,答:“我不知道啊。”

    “这下应该有些麻烦。他是我以前的合作人,简单来说这个酒馆他出过一部分钱,只是不经常来而已。”他道,站起身,“去把衣服给他吧,不用担心。我待会儿去给他道个歉就完事了。”

    其实伍兹应该庆幸她今天泼了莱利,才能够拿到他湿透的外套,才能在把衣服绞干去送给他的时候偷听到他与名为皮尔森的男人的对话,从而发现外套内口袋里的手链。

    这是她的手链,如果她没有失明或者失忆的话。准确来说这是她亲手做给已亡故母亲的,极为粗糙的手链。因为那是她才十岁。金属挂牌上的小缺口使她确信这就是自己做的,而不是什么巧合。她一直以为陪着母亲躺在黑土里的东西此刻却在她手上,这令伍兹难以接受。

    一簇无名的火在她脑子里炸开来。她想立刻就带着它离开。不幸的是,她被发现了。

    “谁在那里!”莱利冲门口大喊。伍兹心道不好,撒腿就跑。期间还撞上了奥尔菲斯。

    “我要早退,先生。抱歉。”

    “记得登记……伍兹?”

    她直接跑了,留下在原地发愣的奥尔菲斯。没一会儿莱利也跑了出来,与他擦肩而过,看也不看他一眼。

    奥尔菲斯体验极差。

    伍兹往家的反方向跑走,想要甩开莱利。耳边回响的话让她暂时无视了大腿的酸胀感。“你可以拿走你想要的,外加一万块的支票——你自己选择,只要你把她的手链原原本本地交到我手上。”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有些沙哑,染着一丝瘾君子的味道。

    “她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后面的话伍兹早已听不清了。她绝对不能被发现,于是她跑了。

    加西这周倒霉透了。除了生意上的不快以外,经常去的那家理发店也关门了,最爱的牛柳肉也没了存货。而难得的假期也在哈斯塔飞到印度去之后成功泡汤:他得帮哈斯塔看着店铺,以及做好给他擦屁股的准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就连唯一能带给他快乐的酒,也即将遭遇不测。

    棕头发的伍兹从附近的拐角跑出来,眼珠一转,就盯上了倒霉的加西。和他的酒桶。就在加西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伍兹就已冲到他面前,说了一句:“事后会赔你的。”

    说的不明不白。

    “麻烦你说……你干什么?!”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惊讶:棕头发的伍兹没等他说完就拿起了装饰在墙上的小石斧,一个劲地往伫立在门口的酒桶下面砸去。一下不行,她又锤了第二下。木板裂缝了。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给我住手!”加西是个实打实的酒鬼。他可以没有权力和女人,但他不能没有酒,尽管这是一桶即将运走的巨物。

    伍兹停下来,看向路边的拐弯处:“事后会赔你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鬼东西?!这他妈可是……”说着他就要来阻止她。这时候,莱利从拐弯处出现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伍兹。她直接用榔头再一次锤向木板,这一次,里面的酒液承受着压力喷涌而出,浇了毫无防备的莱利一身。

    虽然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抱歉了,但她并没有介意向加西再说一次,接着丢开石斧就逃。等莱利从混沌中解脱出来时,伍兹早已不见踪影。加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以及洒了一地的葡萄酒,心都要碎了。可那棕头发的是个女人。加西这周倒霉透了。

    莱利怎么肯放过伍兹,那东西可是他的命根子。“你见着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吗?”他问。

    加西此时对这个女人充满了怨艾:“知道啊,你……是你?”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加西认出了他。没有人会忘记欺骗自己的人,正如他不会忘记在周一的生意里放他鸽子的莱利一样。转眼间,刚才伍兹的所作所为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加西?”莱利也认出了他,见他笑眯眯地对自己说:“原来就是你这个混蛋坏了我的酒……”

    要说加西有什么特长的话,那大概就是迁怒于别人。他有资本,而且也很有天赋。不过这不能改变他这周倒霉透了的事实。

    伍兹抄小道回到了家。一路上她都紧紧地攥着手链不放开。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家,家里除了她这个魔王之外,还有一个好女人:玛尔塔·贝坦菲尔。而此时的贝坦菲尔还在厨房里捣鼓那些面粉,一脸惊愕地看着她,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回家。

    “我来吧。”伍兹主动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碗,“早饭吃了吗?”

    “拜你所赐,我喝的很饱。”这是在抱怨她没有给她留下熟肉,这是她最不擅长的东西了。伍兹眼色很不错,她知道她要给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一个真诚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早出门。”

    “嗯哼。”

    “不该早退。”

    “嗯。”

    “但今天是他们的祭日,玛尔塔知道的。”

    “我知道。”

    “而且我今天遇到了麻烦,玛尔塔。但这个不重要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

    啤酒微妙的气泡声像珍珠一样敲在她的头皮上,溢出迷人的铜黄色。她觉得喉中燥热,简直快要烧坏她的脑袋。

    “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tbc-



男主:我是谁?我在哪?


加西就是裘克,我私心比较喜欢这个姓。

涉及黑手党相关,时代背景有参考,但我绝对不是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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