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来吧!我藏好啦。

没抢到特典的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k君:

我将承担本次活动中无特典部分同人本的发货工作。


为了安慰没能抢到特典的小朋友们,我将在发货时随机放入我的亲笔信共同发出,也就是说没抢到特典的小朋友将有可能收获我的亲笔信一封。


不来试试欧气吗?

你们再不买我就把特典抢光(不是)

跳跳糖跳跳:

一宣链接

王八蛋老板孚沙,卷钱带着小姨子跑了,我们只能卖本赚路费。原价198,现在只要65!孚沙王八蛋,你不要脸你不要脸你不要脸!!

开玩笑的。杰园向同人本二宣开始了!预售时间为九月十五日晚上八点到九月二十五日晚上八点。

高亮:此预售为全款预售。全款预售。全款预售。

封面较一宣作了小小的调整。

新增特典完稿图样。

本子单本为65,包含特典75。不包邮。

发货时间可能比较慢,请耐心等候QWQ

文手: @Retell  @宋荣子这个ID我占定了  @小鱼  @Apple  @咸鱼团子  @Phalloidin  @=w= 七奉一  @跳跳糖跳跳  @吹爆奈布的雨爱  @墨梅芜音言司歌雪   清零

画手: @鹨槿  @阁子  @语沫  @靠爱发电的某瑞君  @咸鱼团子

主催/排版: @孚沙

辛苦太太。

预售链接

如链接被吞了请私信提醒我补一下。认准神奇的同人山头店铺,其他皆为盗版!!!!!

你们的支持将是我们最好的生发剂。

跳跳糖跳跳:

“生了生了!”消毒液混着血腥味,助产士孚沙的呼声响遍整个手术室。

“男孩女孩?”坐在一旁的跳跳糖猛的站了起来,扑向产床。

“是杰园本!”

顿时围在旁边的众画手文手抱头痛哭,产房中一边欣慰的抽泣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好,特典就交给我们了!”江团和某瑞君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

“九月中旬预售,大概十月就可以发货了吧!”阁子正忙着用手帕擦拭热泪。

“是的——这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鹨槿展开为孩子特意绘制的封面,“来,穿上新衣,从今天起你就是杰园圈的好孩子了!”

杰园本睁开眼睛看看围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们,嘤嘤的哭声停了下来,只见它稚嫩的身躯颤了颤,肚皮上缓缓浮现出了几个单词:Ain't Nothin' But…

不扯了。参与的第一本杰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这最后的阶段,想想还有些不舍得。辛苦参本的文手太太以及画手太太们,圈子不大,能够聚在一起齐心协力出一个本真的是缘分。但愿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感谢你们包容我这个不成熟的策划。也感谢愿意入手我们这本本子的读者们,制作组向你们致以真诚的谢意!最后提醒一句特典是限定销售量前百分之二十,先到先得哦!

【注意】淘宝预售为全款预售,链接会在特典制作完成后放出。

参与人员:

文: @Retell  @宋荣子这个ID我占定了  @小鱼  @Apple  @咸鱼团子  @Phalloidin  @七奉一  @跳跳糖跳跳  @墨梅芜音言司歌雪  @吹爆奈布的雨爱 清零

画: @鹨槿  @阁子  @靠爱发电的某瑞君  @咸鱼团子  @语沫 

排版: @孚沙 

辛苦太太们了!!

【杰园】谎

#贺七夕

#是 @辣味饺子 的点文,你要的国际情人节


    当自己值得纪念的日子和节日撞在一起时,难免会有些感触。打个比方,如果诞生日与愚人节撞在了一起……或许也可以说他运气很好,但少不了旁人的打趣;可要换做是举国欢庆的好日子,打趣就可能变了味。

    二月十四日,是个人都知道的日子。巧克力和鲜花是它必不可少的装饰品,甜言蜜语是它惹人眼球的彩妆,“浪漫气息”和百货商场的促销活动是它惯用的魔术。结交的人们常常在这天为他和妻子献出不同寻常的祝福。这是杰克·柯斯米斯基撕下二月十三日的日历后在人满为患的登记室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换来的。

    他对各种节日的日期并不敏感,一年到头只有在女王官方生日那天才会有些反应。因此他在和艾玛·伍兹正式登记结婚的第二天才反应过来那一天是情人节。

    这没有什么不好,聊胜于无。

    过了明天这场闹剧就足足整了两年。柯斯米斯基先生对日期不敏感,但他有撕日历的习惯,说得好听点是为了让自己起码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礼拜几。

    他真正开始关注日期是因为他的妻子。

    结婚后的第一年是他们的磨合期。结婚之前他们根本不认识。为了把彼此的棱角都磨损,夫妻两下了不少功夫。毕竟谁都不愿意和陌生人共度一生,包括两个工作生活天差地别的年轻人。

    艾玛·柯斯米斯基是个忙碌的上班族,有多忙呢?两年前当她埋头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数不清的证券和委托单时,杰克便坐在一旁的休息室等候,他从早晨八点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就连他最喝不惯的摩卡都见了底。期间坐着艾玛·伍兹的办公室里电话的响声和她应付用的话语就像失控水管里的液体毫不间断。十二点的机械鸟汇报时间,她才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将腕上的表送至眼前,走进了休息室。

    办公楼开足了冷气,这让杰克很没面子地在她面前打了个寒颤。好在她足够忙。

    “是,我知道。如果你还有问题找我助理,我这会儿有事稍后打给你……你是谁?”她嫌恶地挂掉电话。最后一句话虽是问他,眼神却不曾放过去。他知道她手机里的客户从来都比他重要。

    杰克倒也不恼,平淡地回答她:“杰克·柯斯米斯基……”“我不认识你。或者说我不记得你,你知道我不可能把每一个客户的姓名都牢记于心,见谅。”她说完又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电话声,不耐烦地背过身道:“让他们等一会儿!”

    “我是你未来的丈夫。”

    “那你可以去一楼补个手续再来谈……你说什么?”艾玛瞪大了她的眼睛,终于肯将视线摆到他身上。

    杰克眯起眼,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们确实需要补个手续。那么现在,伍兹小姐愿意嫁给我吗?为了你接下来宝贵的工作时间,你最好现在就回答我。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明天去登记结婚。”

    虽然这话有些问题,但她不愿计较,因为她也笃定自己说什么都会同意这场简单到有些敷衍的求婚,因为她也很敷衍。祖母和她的通话记录还留在手机里,艾玛·伍兹迫切需要一个合适的丈夫。

    手机又不识趣地响起来,她看了一眼,嘴又撇下来,直接挂断:“真是糟糕透顶,总有小人想挖我墙角。马上就要吃饭了,我必须争分夺秒……”“所以你答应了?”“对。”

    艾玛说完就起身离开,走到半路又折回来,眉目柔和,语气里带着无奈:“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十三号。日历上这么写。”

    “既然这样,你说的明天就是十四号。”

    “对。”杰克没有任何其他反应,他还不至于连简单的加法都不会。

    在确信登记的日子就是明天后,艾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讶异和不解。那二十秒里她想了很多可以说的话,但最后都被她排除掉,只剩一句:“你知道我平均一天要接多少个电话和委托吗?”

    杰克当时还不明白。直到第二天艾玛拿着手提电脑陪他在登记所等了足足三个小时后,他才明白她不是一般的忙。就这样,伍兹小姐成为了柯斯米斯基太太。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工作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她。杰克对她工作和生活时两幅不同的面孔也心知肚明,但不管是哪种状态,都逼迫她对时间有相当高的敏感度。

    两年来柯斯米斯基太太为她的先生记下了很多重要的日子。虽然结婚以来的两次生日她都没有陪在他身边。原因很简单,也很敷衍。

    “因为工作。”

    柯斯米斯基先生并不介意为他太太后半生所有的开销买单,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工作的时候谁都不认识她。

    撇去这个,多亏了柯斯米斯基太太,他才能开始关心不同寻常的日子。正如她所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或三百六十六天,总有一些日子不那么平凡。

    虽然这些日子他的太太基本上陪在客户身边,而不是他。

    柯斯米斯基先生知道他的太太并不喜欢他。这可以从很多方面窥探到:分开的房间、仅有一次的亲吻以及宁愿与客户攀谈几个小时也不愿陪他的日子。

    他更喜欢看到她好的一面:冰箱上贴的便签、记得满当的家庭账本还有每天中午十二点从中心商务区发来的短信。

    “如果你不怕记忆衰退或者生胆结石,大可以不吃饭。”

    于是每天下午一点空掉的餐盒都会准时出现在院子的垃圾箱里。

    柯斯米斯基先生觉得这些好应该再放大一些,越过种种障碍,最好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但我爱你这几个字眼说什么也不会从他嘴里大胆地跑出来,他愿意为他的太太而感到自卑。

    她让他低下头,也让他抬起头。墙壁上的日历闯进他的视野里。

    明天是他们第二个结婚纪念日。和去年不同,他要去准备一样礼物送给他的妻子。它最好有一身酒红色的包装纸和白色的丝带,至于里面是什么。噢,这可难住他了。

    如果好友裘克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给予他一个完美的建议:“想不出来就别送了。”

    绝对不行。

    “为什么?”

    他答不上来。

    工作清单上的方格里打满了勾子,柯斯米斯基先生便没有事情做了。他想了想,在底下又加上一条“去百货商场或者”,视线右移,那块方格还是空的。他又有事情做了,可喜可贺。

    柯斯米斯基先生披着大衣走在地面上,途经她所工作的大楼,看了一眼,接着便走进对面的百货商场。

    挑礼物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但情人节可以送很多东西。鲜花和巧克力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不包括他。

    柯斯米斯基太太每天傍晚都会带上新鲜的花朵放进玄关的瓶子里并且把旧花丢掉,其中也不乏鲜艳的玫瑰。除此之外,她也不喜欢甜食。这让柯斯米斯基先生难以花光92.5英镑来度过这个节日。

    他怕冷,尽管商场里不缺人,他还是下意识地收紧了领口。

    正欲离开时,他看到了门口的前台。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贺卡:写过的、没写过的、式样简单的、花里胡哨的……墙壁上是前段时间刚贴出来的“Just two pounds, to your lover and friends”。进来时也看到过,只不过他没注意。空手出去未免太没有意义。

    他拿着笔,思量了一会。接着他流畅地写下一段话,但这并不是他思考的产物,只是拖延的手段:如果可以,它最好有酒红色的包装纸和白色的丝带,至于里面是什么,还值得我去琢磨,当然了……

    他目光一怔,停下笔。他在写些什么东西?于是他又赶紧划掉,为这张他中意的贺卡感到惋惜。“这种还有吗?”他有点紧张询问售货员,毕竟他最满意这款。

    得到答案的柯斯米斯基先生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小失望。他想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稀奇人啊。”

    他的好友,他太太的同事,裘克。

    “你很闲?”

    “比不上你,更何况现在是午休时间。”马路对面就是他工作的地方,裘克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你在写贺卡?”

    他没理他,盯着被划掉的几行字,算是默认。

    “不着急吧,又不是今天。”

    “如果我到明天才开始挑礼物,或许连末班车都赶不上。”

    裘克了然:“不知道送什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裘克明白他在困扰什么,他买得起这里任何一样商品,只是无法找到合适的,“想不出来就别送了。”

    “绝对不行。”

    “为什么?”

    他答不上来。给他的太太买一份礼物有什么不好,在他看来一点坏处都没有。要真有那也是在他挑错了礼物的前提下。杰克重新在贺卡上写下他想说的话。

    裘克觉得好笑。这样一个整天绷着脸语气又极其冷淡的男人在为他的太太挑选礼物,如果是他他也受不了这张死了一样的脸。他在心里默默给柯斯米斯基太太点了个蜡。

    但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她又不喜欢你。”

    执笔的手一顿。杰克睨了他一眼。裘克背后一凉。

    “不过说起来,”他试图缓解气氛,“这两天她似乎快忙成机器了。”

    他当然知道,他太太这几天在一次次刷新她回家的时间,一分钟都不会早。杰克似乎知道该给太太买什么了。

    “我说的不是普通的忙,听说她一直往领导地方跑,甚至还请了律师,一堆委托单也放着不管……她助理也经常看不见她,公司好多人在议论这件事呢。”

    杰克只当他说的都是废话,他不爱插手她工作上的事。

    回家之前柯斯米斯基先生将准备好的礼物用酒红色的纸和白色的丝带包装起来,在回到家后便藏在了书房里,打算明天一早送给她。

    半夜十二点,柯斯米斯基先生从床榻上坐起。他睡不着,拿出抽屉里的设计图册翻看起来。

    柯斯米斯基先生是个自由设计师,他的图册里除了正经的产品设计图,就是一些他平日里心血来潮的速写。他翻到最后一页,轻轻摩挲着被打孔机刨去的一张拇指大小画的轮廓,若有所思。

    这时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东西被砸到沙发上的声音。他蹙眉,走出房间。只见柯斯米斯基太太将包扔在了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个牛皮纸袋。

    客厅里黑漆漆的,她却不开灯。他压低声音:“艾玛?”

    她一惊,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看清是她丈夫后才松了一口气:“杰克,你还没睡?”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你知道的,这几天特别忙,不过很快就可以休假了。”她并不想提及她到底在忙什么,只能这么安抚他。杰克却觉得奇怪,继而发现了她目光的闪躲。

    “那我先去洗澡,你早点睡。”她拿着牛皮纸袋进了房间,却把随身的包落在了沙发上。杰克看着她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半夜两点,他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正欲给自己喂点安眠片,药盒撕开的声音使他回想起了白天裘克对他说的话。

    “……她一直往领导地方跑,甚至还请了律师,一堆委托单也放着不管……”

    ……

    “她又不喜欢你。”

    他猛地坐起,暴躁地把药盒丢到地上,披着睡衣往她房间走去。

    她整个人窝在被褥里,似乎睡得很熟。房间里黑魆魆一片,他静静地踱步到她的床头柜边,轻手轻脚地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摸了摸。

    咦?这个触感……

    杰克看不清纸袋上写了什么,转身想出去,却一脚被她的娃娃绊倒在地,发出挺大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往床上看去。

    她好像没醒,他这么想。但事实是当他掀开一角被子时,没看到太太,只看到了一只和她一样高的棕熊玩偶。

    “……”

    杰克有股不好的预感。他飞快地跑到二楼的书房,她知道他喜欢把东西藏在那里。接近时他也听到了明显的翻动声。他闯进去,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打开灯,也吓了一跳。

    书房顿时变得明亮起来,一副糟透的景象:书架里的书都被打乱,地上放着一堆摊开来的书,所有抽屉都被拉开来了,就连古玩柜也被打开,乱成一团。这场景要多糟有多糟。

    那么柯斯米斯基太太呢?她正穿着酒红色的上衣和白色的棉裙,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沾了陈书的灰尘,狼狈地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他准备的礼盒。

    两人看见彼此手上都拿着自己准备的东西,先是一愣,继而异口同声道:“不准拆!”

    两人又是一愣,接着直接拆开了各自手上的包装袋或包装盒。艾玛眼疾手快地抽掉那条白色的丝带,杰克则是干脆地撕开了牛皮纸袋。

    而当杰克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条简洁又厚实的围巾,艾玛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怀表时,他们的视线交汇,双双愣在了原地。

    “不是离婚协议书?”两人又异口同声道,接着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偌大的书房陷入死寂,两对眼睛注视着彼此。

    良久,杰克率先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围巾,笑出声来。

    艾玛也反了应过来,松了一口气,眼里皆是笑意。她很久没有看到过他笑起来的模样了,如今却阴差阳错地让她轻易得到。

    “没睡?”他问。

    “在试明天,哦不对今天要穿的衣服。”

    “你作弊了吧。”

    “我没有。”

    “谁会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这种礼盒里啊。”他忍不住嘲笑她,“也就你能把围巾包得和档案袋一样了。”

    艾玛脸红了,是那种尴尬的红。

    “我听裘克说的,我以为你怀疑我了。”

    “那个混球。”嘴上这么说,他却笑得很开心。

    “看看你手里的纸袋,里面还有东西。”她说。杰克一听赶紧往纸袋里掏,果然有东西。他拿出来一看。

    “辞职申请书?”

    “拖了快一个月了,领导总算同意了。”她笑道,“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够惊喜了。”这意味着她可以不用再管那些讨人厌的委托单,不用再去见那些奇怪的客户,而是有大把的时间陪着他,“看看你手里的礼盒,里面还有东西。”

    艾玛一怔,立马掀开盒子里的底座,拿出压在底下的贺卡,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你写的?”

    “划了两行。”

    “没关系。”

    她就那么坐在书堆里,用那双情意满满的眼睛看着他,她结婚了两年的丈夫。艾玛脱口而出:“我爱你。”

    “我也是。”

    书房再一次陷入死寂。在难得的热情之后,他们仿佛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良久,她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搂住他温热的后颈,踮着脚,亲吻他。杰克任她搂着,伸出手环着她的腰,轻轻俯身。

    淡黄色的贺卡安静地躺在礼盒边,上面是早已干透的墨迹:如果可以,它最好有酒红色的包装纸和白色的丝带,至于里面是什么,还值得我去琢磨,(这些都被幼稚地划掉)当然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用这份礼物换来你一个真挚且热烈的亲吻。


-end-

【杰园】anagram

“高雅之士?”
“伍兹小姐,说点正事吧,或者点菜。”
“行。爱玩游戏吗?”
“你指什么?”
“就是游戏,文字游戏。我讨厌中央空间。”
“……”
“你不喜欢?”
“你想玩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职业。”
“……我是盯着月亮看的人。”
“……唔,听起来很不错,不过不是什么热门职业呢。”
“你能接受?”
“你说呢?”
“那你呢,有什么奇怪的职业吗?”
“欺诈者,比你的热门多了。”
“的确。”
“你爱吃香瓜吗?”
“我没吃过,但我喜欢柠檬。”
“那我们的口味差别挺大呢。”
“挺大还笑那么开心?”
“你可真有意思。”
“陪你玩。”
“唔……为什么?”
“高雅之士不能让小姐沮丧。”
“你是看过《达芬奇密码》的吧。”
“不然怎么能赶走那些追求者呢,我不能让他们觊觎伍兹小姐主要的名声。”
“柯斯米斯基先生,和你聊天很开心。”
“伍兹小姐想结束了吗?”
“难道要继续吗?可怜我的肚子里已经没什么墨水了。”
“这一句不需要墨水,伍兹小姐只需要转转美丽的眼球,就可以明白了。”
“你说。”
“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我是真心想养一只田鼠。”
“这有什么?”
“这只田鼠在土星剧院看到我手里拿着一本《达芬奇密码》,我想把它带回家养着,伍兹小姐觉得怎么样?”
“……”
“你可以转一转那对漂亮的眼球,再考虑怎么回答我……怎么就转一圈?”
“一圈够了。”
“嗯?”
“我也爱你。”

-end-

这是个只有对话,发生在某个地点的关于两个人的相亲故事。(什么)
我没有皮,我只是英语造诣太差所以拿来练练手。
这个游戏真的好玩。

PS:读懂对话所需要知道的单词:
高雅之士elegant man
中央空间central legrooms
盯着月亮看的人moon starers
欺诈者cheater
香瓜melon
主要的名声mainly fame
田鼠vole
土星剧院saturn theater

PPS:anagram灵感来源于《达芬奇密码》,anagram游戏就是一种将某个单词、某个短语或某个句子里所有的字母重新排序,获得新单词、新短语或新句子的文字游戏,有意思的是,两者的意思一般情况下还含有某种讽刺意味。例如:listen(倾听)和silent(沉默的)还有一个也蛮有意思,Mother-in-law和Woman Hitler。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无奖问答:杰克和艾玛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杰园】雾都情人(14)(完)

推荐BGM:Try-Asher Book



码头风大。早上的港口白气缥缈,那是货真价实的水雾。他没有给西装扣上纽扣,寒风携着水汽浸润了他的皮肤和衬衣。他独自一人倚靠在石墩边上,像钢琴键盘里那个最左端的升A键。
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似乎已经习惯了抓住那把没什么重量的小型折叠刀,忘记了原配。
他并没有花时间在思考要求上,至少至今为止没有。在今晚最后一艘轮船鸣笛驶出海洋之后,他或许就可以在刀和海之中做出选择。
他坐了最早的车来到了港口,却没想到就算这么做也无法得到清静。
“布伦特先生。”
“日安。”他拄着阴沉木手杖走到他身边,“我没想到你一大早会出现在这里,本来我还想把修好的手杖给你的,不过现在看来连路费都省了。”
布伦特今年已经五十一岁,在把手下的高级成衣店交给孩子之后就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偶尔帮老顾客做点手工活。看见他擦得锃亮的皮鞋,杰克一时语塞,喉咙像是被沸腾的豆子堵住了一般,却不知道该吐出什么话。
“好久不见了,杰克。去喝一杯?”他露出笑容,眼角的纹理顺着皮肤攀爬至花白的发根。
离这里最近的酒馆也要穿过一条街。两人并列走在路上,不停地往肺里吸进烟雾。游走在街道上的报童吆喝着今天的爆料:“请买报确认!”
酒馆的老板似乎在和远道而来的旅客聊着一些有趣的事情。而稍稍来迟的两人只能和服务员交谈。
“新进的澳洲红酒怎么样?”布伦特摩挲着手柄上的琥珀,腰板坐得挺直。“不了。苦艾吧。”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绿色精灵’?”布伦特不太愿意相信这种这种烈酒能入他的眼。
“两、三个月前吧。”
“我记得你小时候酒量不错。”
“否则我为什么不点啤酒。”杰克睨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波动。
布伦特笑出声音,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红酒:“说得好像你不会兑水一样。”另一杯苦艾酒被放到杰克的面前。“谢谢。”
他呡了一口,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杯子里的草绿色。澄澈的液体刺激他的味蕾和记忆。
“为什么想要自杀?”他又点了份炸鱼薯条。
杰克倒也不惊讶,也没有回答他。
良久。“因为我是个疯子?”
“可你不傻。我不希望看到曾经在我店里给我帮忙的小怪胎只活到三十岁。幸亏我来得及时。”他说,“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还信得过,不妨和我说说。”



下午一点。
“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去拿一样东西。”卡尔·伯尔对艾玛说道,“这是杰克拜托我的。走吧,我去叫马车。”
艾玛跟着律师走上了街,伯尔让她先上车,和车夫说:“去卡文迪什广场。”
艾玛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她躲避了十多天的地方,眉头微蹙。她的确在意杰克的去向,但现在想这些似乎也没什么用了。
“沃森太太,无意冒犯。”伯尔和艾玛闲聊起来,“听说您是爱尔兰人?”
她一怔。“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杰克告诉我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案子需要。”他抽出一只手提了提眼睛,“看样子知道您祖籍的人并不多。”
的确。大多数英格兰人不喜欢爱尔兰人。
“除了沃森和几个关系比较近的人,哦对,现在还有您和杰克。”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自己是爱尔兰人这件事。“看来沃森先生在这方面把你保护得很好呢。”他看着腿上的档案袋,说。
艾玛沉默了。
卡文迪什广场是许多贵族和学者的聚居地,并且建有医院,服务设施也很齐全。艾玛怎么也不会想到伯尔律师居然带她来到了这里的服饰鞋帽店。
“伯尔先生?我们来这里作什么?”
“沃森太太,您需要一顶合适的帽子。但我们现在不可能去到您丈夫家里。”他藏在镜片下的蓝色眼睛露出笑意,“法庭这么正式的场合,怎么能没有一顶撑得住场的帽子。我的工作不仅是帮助您打赢官司,还要让您全身而退。”
“可是钱……”
“放心吧,我会向杰克报销的。买帽子也是他吩咐的。”伯尔暗骂他一句,唇角倒毫不掩饰地向上咧,“这男人,破事真多啊。把所有事情都丢给我的话,事成之后我可是要收很昂贵的费用的……您尽管挑,越贵越好。”
什么呀。
“伯尔先生,您和杰克关系很好吗?”见他三句话不离杰克,她这样问。
“还行吧。我欠他一个人情,总得还他。”不得不说艾玛的绿色眼睛罕见又美丽,他想,“实话说我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和他关系特别好的人。这顶怎么样?”
艾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珍珠色的圆顶帽,带着细密的纹理,边上插着一支翠绿色的金刚鹦鹉羽毛,配极了她那双祖母绿般的象征着仁慈的眼睛。伯尔仿佛有点明白了杰克为什么这么卖力地帮助她,却又说不上来。两片嘴唇像是沾了水的陶罐和玻璃,怎么也分不开。



“看来你很舍不得绿色精灵。”布伦特看到酒馆里的人多起来后,就和杰克离开了这里。
一杯酒的工夫外面已经开始下雨,地砖变得湿滑。“真不走运,看来我们俩都没带伞。”
“我出门走得急。”
“我也是。”
“我不记得我说过那种话。”杰克指的是那句“绿色精灵”,“这种感觉没法形容。我知道我缺少这种存在,从小。”
为了寻求她,才会有那本日记。为了内心最根本的渴求,才会对那个莫须有的她写下“To my favorite”的字句。
——“杰克喜欢妈妈吗?”
——“喜欢。”
他从来没有说过实话。
“忠贞。”杰克说,“在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没有这种感觉,但我放过了她。在那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直觉有多准。”
这场雨没有风,雨水顺着屋檐在他眼前帘布一般垂直落下,它们用其铺在地面上时独有的声音诉说着事实。
布伦特问:“你为什么不像杀死任何一个妓女一样杀死她呢。”
“你知道啊。”
“我只是猜的,”他笑道,“你这人就是这毛病,那么容易就被人套出话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要我对一个基本是看着长大的人没有私心吗?”
杰克感觉自己的手里似乎少了什么:“她和你一样仁慈。”
“所以她是谁?”
“她的纯净和忠贞救了我,但是少了点锋芒。”他说,“显然她也意识到了,所以我才帮她离婚。”
“你看上了她的忠贞?”
“是。一开始是。”
“现在呢?”
雨水在坑洼里溅起,扑向他的皮鞋。他低头,闭上眼睛,左手食指攀上挺拔的鼻梁,用皮肤感受自己掌心的温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You know you're in love when you don't want to fall asleep because reality is finally better than your dreams.”他自嘲。
“那我怎么会在码头遇见你。”
“昨晚她决定要回爱尔兰。”杰克看向布伦特,“如果她坐上了今晚末班的轮船,那刚才喝的就是最后一杯酒。”
他放下手:“连续三天无眠的感觉很不错,哪怕我被推向死亡我也忘不了了。”
死也忘不了。
布伦特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双手拿住拐杖,直接往杰克腿上狠狠一敲。“唔!”他措手不及,吃了结实的一棍。
布伦特眉头紧锁,蓝灰色的眼睛蹦出精光:“滚回去!坐你的车滚回去!”他把他推进雨里,隔着水帘看着他的衬衣一点一点地被浸湿,对他怒吼。



艾米丽·黛尔此时的神情不知该用惊愕还是欣喜来形容。失踪了十多天的艾玛·伍兹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身着白裙,戴着珍珠色的圆帽,冲她微笑。
卡文迪什广场的医院里见到艾米丽对于艾玛来说不是奇怪的事。但艾米丽就不一样了。
被沃森砸掉饭碗之后的艾米丽想要再找一份对口的工作一点也不容易,没有一家医院会愿意接纳一个沾了污点的人,哪怕只是子虚乌有。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才要问你。”艾米丽情绪有些激动,“我听沃森说你失踪好多天了,你到底去哪了!”
“我……”
“他是谁?”艾米丽看到她身后的陌生男人,不由警觉起来。艾玛正想解释又被他打断。“幸会,小姐。我是卡尔·伯尔,沃森太太的律师。”他微微欠身。艾米丽蹙眉,看向艾玛。
艾玛尴尬地笑笑,解释道:“那天我和沃森先生吵架了,我没忍住就离家出走了。这几天我住在朋友家里,别担心。”
“吵架能有那么严重?”她就知道跟沃森脱不了干系。艾米丽压低声音:“他不会是……”
艾玛没说话。
伯尔知道他此刻应该转移话题,于是他对艾米丽说:“黛尔小姐,您应该收到那封信了吧。”她一怔,望向他的眼神带着惊讶。
的确,她收到了杰克的信,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上的。信里说今天下午来卡文迪什广场的医院,会有人帮她恢复工作,她就来了。
而后她也意识到艾玛已经知道了沃森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管是为了艾玛还是为了自己,她都得去做那个重要的证人。
“离婚?”艾米丽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我当然会去。”
雨差不多该停了,艾玛想。圆圆的伞在她面前“咔”的一声收起,视线里多出来一个人。一个她无比熟悉的男人。她睁大了眼睛。
“艾玛?”男人此时的表情和艾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毫无疑问,里德·沃森的眼睛应该是她今天看到的,最可怕的东西了。



下午五点。
车厢外的风景看不清楚,窗户上残留着雨的痕迹。车里不算特别冷,寒冬还未到来。周围的旅客讶异他潮湿的衣衫和头发,以及他下车时的匆忙。杰克快步走出车站,始终盯着自己前进的皮鞋摩擦着新生苔藓的石板路,而迎面撞上了一个女人。
“别挡道。”他说着要从她身边掠过。
“杰克?是你吗?”
他停下,看了她一眼:“艾米丽·黛尔。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是不应该。”她看起来是拿着伞跑了很久,尽管已经没什么雨了,持续的奔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杰克蹙眉,这让他不安。
“发生什么了。”
“沃森发现了。”她说,“本来还想着去哪找你呢,现在倒好。”
“他发现什么了?”
“可以指控他的证据。现在估计还在艾玛手上。”艾米丽见他一点也不着急,肺都快气炸了,“你不是要帮她吗!”
事实证明她不能用正常人的情绪判定法来看穿他的心情,但她能感觉到在她说完几秒之后,他的语气昭示了他的所思所想。
“你说什么?”
艾米丽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如此阴沉的话语,让人无理地预测到即将来临的白色严冬。
如果伦敦没有,他就带她去苏格兰,去挪威,去丹麦。他一定会爱上那种感觉,但显然不是现在。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容易被金钱衡量,或者说,利益。它就好比项链里的那根线,不管上面的珠宝是珍珠还是钻石,一经断裂便荡然无存。平时你看不见它,但在关系破裂之后,你一定能清清楚楚地把它打量一番。
艾玛记得很清晰,一个月前也有这样一个人把自己按在崎岖不平的墙壁上,掐住她的喉咙,恐吓她,让她害怕。而这个人却在留给了她“happy single”的文字之后无影无踪。
她被掐得嘴唇发紫,喘不上气的感觉很难受。可笑的是这个不留情面试图置她于死地的不是面目可憎的魔鬼,而是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人。她死死地拽住牛皮纸袋,白色的裙子沾上了黑土。
“给我放手!”沃森两眼通红,他好像对自己的妻子“背叛”他的举动很受挫,“艾玛,你宁愿帮你一个陷害我的医生也不愿意相信你的丈夫?!”
“我要和你……离婚……”她的视线模糊起来。
“离婚?”他笑得病态,放在她脖颈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我找了你十一天,十一天!你居然还想着离婚?!”
两人都没有想到能在街上偶遇彼此,该说是夫妻间的缘分呢,还是必然。
他另一只手抓住纸袋试图将其从艾玛手中拉出来。她抓得死紧,不肯放松,如果掉到他手里就意味着功亏一篑。沃森不敢相信自己掐着她的致命点居然也抢不过来,直到他的手上出现不一样的触感。那是她泪腺分泌出来的东西,顺着脸颊滑落,最后滴到他的虎口。
沃森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搭上了什么东西,他一扭头,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脱离束缚的艾玛双腿瘫软下来,直接不顾形象地坐到了地上,大口地呼吸着。
杰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撞,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开折叠刀,毫不犹豫地刺向他的大腿。“啊!”沃森痛得叫出来,失去力量的大腿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随后赶来的艾米丽看到这一幕惊呆了,瞳孔缩紧,倒吸一口冷气。
伯尔跟着艾米丽也找到了他们,他赶紧上前将艾玛扶起来:“抱歉,是我疏忽了。”
“是我自己把档案抢过来的,不关你的事。”她还是有些头晕,“我居然还没死。”她虚弱地笑着。
杰克看了一眼艾玛。她没事。他又转向艾米丽:“他交给你了,别让他死了。”
“可是你的刀……”
“他不敢拔的。”
艾米丽想说的话被他哽在喉咙里。最终她放弃了深究,和律师先生一起把沃森带到附近的医院。
最后一点丝雨也没了。
艾玛扶着墙,发现杰克在看她。
“为什么……”
“因为他还有用。”
她心里想的,貌似已经被这个男人看透了。
“艾玛。”
“什么?”
他露出浅笑。在认识她的几个月以来,他嘴唇扬起的次数在成倍增长,或许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沸腾的豆子堵住了,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新帽子很适合你。”
她第二次流泪了。
——“艾玛好喜欢哭鼻子呢。”
——“妈妈胡说!我才不是爱哭鬼!”
她抑制不住那些水珠任性地跑出眼眶,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却得到了安慰,那种眼泪是怎么也止不住的。朦胧间她被紧紧抱住,肩膀是永远的栖息所。
“我的衣服好不容易干了一些,别哭了。”他说道。



苏格兰场收到了开膛手杰克的信件,却被其内容搞得摸不着头脑。熟悉的字迹带着一丝调皮,大致意思是要求公开伦敦首富里德·沃森的犯罪记录,使之受到刑罚,他就会停止杀人,从此消失。
其中关于里德·沃森通过走私非法药品并给伦敦的许多药材店供货来赚取高利润的行为先暂且不提。罪犯举报另一个罪犯本就奇怪,而且杀人鬼的“隐退”之话怎么能够相信。不过托他的福,里德·沃森坐实了犯罪的名分。
而当晚的官司由于这封公开信变得异常的顺利。
下了法庭之后,伯尔和艾玛道别:“欠下的费用和船票钱我可都帮您打回来了。不满意的话也没地方投诉哦。”“谢谢您。”
“哦,另外再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他笑道,“卡尔·伯尔,皇家学会会员,法学博士。杰克卖人情才请来的高级律师。”
艾玛被他逗笑。
“那么再见了,伍兹小姐。”
出了法庭之后,她回了趟沃森的住宅,和克劳拉道别。
“放心吧夫人,我会找到下家的。行李我也给你收拾好了。”
“别叫我夫人了。”
“认识您很高兴,伍兹小姐。”
“我也是。”
她看了一眼怀表,九点三十分。
该出发了。



坐上火车来到港口,艾玛·伍兹等待着她的轮船。码头上形形色色的陌生人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生活在步履匆匆的节奏里。
腿边放着自己的箱子。艾玛听着海水的声音,坐在等候椅上。她马上就可以回到爱尔兰了。她想念那里的房屋,那里的河湖,那里的食物还有那里的父母。明明有那么多的东西呼唤着她归家的心,她却感觉少了一块什么东西。
伦敦,这个湮没爱情的城市,终于要离她远去了。
码头响起哨声,她从睡意中醒来,随着人流走向回家的船只。
“出示船票。”
艾玛将手伸进口袋,却摸了个空。她又摸了摸另一边的口袋,也没有。
刚才明明还在的!
她怎么也找不到那张小纸片,看得检票员都着急。翻遍了全身上下也无果后,她只好拎着箱子离开队伍。
她坐在冰冷的长椅上,风将她的头发吹向家乡的方向。一时间,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居然给弄丢了。晚上的气温骤降,她双手抱胸,让自己不那么冷。
可是还是冷。
冬天马上就要到了。
“你在找这个吗?”
艾玛倏地抬头,骨节分明的手里俨然是她丢失的船票。她赶紧站起来:“是!谢谢你……”
“不用谢,艾玛。”
她一惊,这才看清他的面貌。暖黄的灯光下照亮他的脸庞,红色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钥匙孔的钥匙,找到了。
“杰克。”
“是我。”
她终于知道自己心里到底缺了块什么,如果上帝没有让她再见这个男人一次,她想她会后悔一辈子。
“对不起,忘了和你道别。”
他没有回答。
“我有话想告诉你,杰克。”
“你说。”
嘈杂的码头,安静的夜晚,乌鸦停在路灯上,好像要听完这个美丽的故事才肯飞走。海浪敲打着礁石,倾听黑暗里的秘密。
我们都在彼此中找到了自己最渴望的东西。但爱情不只是那么简单。它有它最好的模样,也有它的条件。有人从点看到了面,也有人从面爱上了点。没有人不希望圆满的月亮,来为这个故事画上句号。
杰克还是不想骗她:“你的票不是我捡的,是在趁你睡着的时候偷的。”
“……为什么。”
“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说,“我还没有说过我的要求呢。”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什么要求。”
他当着她的面把船票撕掉。
“你想做什么?”
“满足我一个心愿。”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远处的轮船伴随着鸣笛驶出码头。他笑得像个孩子,指着自己的心脏。乌鸦飞走,前浪平息。
我会带你去苏格兰,或者是丹麦,也许是挪威,哪都可以,甚至是陪你回到爱尔兰,但不论去哪里,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陪我去看一场白色的冬天。”

-end-

完结了。这几个月来谢谢你们的支持,要取关的也可以取关了。
安妮奶奶你活在我心里,毕竟我太累了这篇也有6000+不想再写了。
很老套的结尾深得我心。他们俩的故事不会结束,但我就写这么多了。
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杰园】把嘴闭上

【杰园】【同梗联文挑战②】
·同梗联文挑战,关键词最多允许少一个。
·序号作用仅为计数,文章各自独立并无关联。
·部分联文并非杰园,请勿ky,祝食用愉快。
梗:
廉租公寓,受过高等教育的邪教徒,折叠刀,在手上记笔记,焦灼绝望
(以上复制粘贴,除了我都是神仙。)



小组里的人都信任艾玛·伍兹,因为她接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出过岔子。她深受上头的青睐,这点是最重要的。今天之内把这里的人都抓捕或驱逐,上面的话,她说。
女王街二百二十四号的建筑物拥有灰色粉刷的墙壁,几处显露出赤裸的红砖,周围是被风化龟裂的油漆,有许多显然已经大片地脱落,边角处早已发霉。各个老旧的窗台上挂满吊兰,繁杂的长叶多生棕褐色的斑点,顺着发黄的水管上去看不到更多。他们也没继续看,不过艾玛已经走到了二楼。
手工定制的女士皮靴毫不温柔地踹在木门上,她双手架在裤兜里,腰椎靠着护栏,亮绿的眼球死死地盯着猫眼。
“开门!”她又踢了一下。
几秒后门把手转动,老人探出脑袋,隔着一板木头打量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艾玛哪里给他时间,直接一手推开门和老人,霸道地进入了房间。
设施齐全的老房子充满生活气息,厨房炸鱼的香味刺激她和一行人的味蕾,让她想快点完事。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私藏禁书。你知情吗?”她的眼角弯成月牙,笑得像一只幼年虎,“Mr…Brown?”她瞟了一眼玄关处的名片。
“请问你是?”
“搜查官。”她从胸口袋中抽出证件,照片里的脸庞比现在更加年轻。德威特·布朗没来得及看清更多,她便收了回去。
“如果你知情就说出来,你知道的,法律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德威特微怔,立即回答:“不。我并不知道……”
“搜。”她冷漠地打断他的话语,直接吩咐后面的人。一时间搜查人员像被蟑螂窝被捅了一样涌入房间。艾玛也不管,就这么盯着老人,也不环顾四周,眼睛里的笑意随着她弯起的眼角暴露无遗,仿佛看不到他被老化的皮肤和皱纹包围的恐惧:“我们本来能够愉快地交谈,我完成我的工作,你继续你的小说创作,是吗?”她慢慢地踱步到狭小的木桌旁,翻开封面,饶有兴味地看着上面的墨色字迹。柔软圆滑的Rage Italic体让艾玛颇为赞赏,但内容就没什么意思。
“‘二加二等于四’,开玩笑,难道还等于五?”她嘴上这么说着,右手迅速地将那一页撕扯下来,揉进了垃圾桶,“如果你不作隐瞒,把指使你的人供出来,我想你的人身安全不会有任何威胁。”
德威特原本低着的头颅瞬间抬起,瞪大眼睛看着她:“您这是什么意思……”
“组长,找到了。”副队的手上是一本《撕下嘴上的封条》,作者的名字被刀划掉。艾玛接过,满意地欣赏着德威特的表情:“很不愿告诉你这一事实,但我最喜欢翻不起眼的垃圾箱,每次都不例外。”



“队长?里面应该没人。”
艾玛·伍兹没理会他们的劝告,把亚麻色马尾辫上的“发圈”拉下掰直,卸下柔顺的中长发:“扳手给我。”要撬开老式的门锁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要有工具谁都做得到,更不用说手法熟练的艾玛。进去前她嘱咐了他们不要干涉,如果有危险就先走。
她需要再立一件功才能保证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
这个房间和刚才搜过的那些房间都是一个格局。空气里除了灰尘还有烟草的气味,厨房的桌子上躺着一把小型的折叠刀,刀口暴露在空气中,旁边烟灰缸里的烟看样子刚熄灭不久。她看了一眼冰箱上的贴条:“在获得新鲜空气之后,要做的就是开口说话。”
艾玛挑眉。
她坐在桌子上,说:“刚才为什么装死?”
没人应答。
“我知道你在这,躲猫猫可一点也不好玩。”
依旧没有反应
“啧。一本禁书的作者摆什么架子!”她不耐烦,只能说点可以速成的话来刺激他。果不其然,他从厕所出来了。男人穿着黑色风衣和毛衣,看来在里面躲了很久。
她拾起那把小刀,刀刃一下一下地敲击桌子的边缘:“你的同伴和追随者都很会反抗,我觉得你应该聪明一点。”
他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艾玛·伍兹讨厌这双玻璃球。但她不能因此失去饭碗。
“名字。”
“杰克·柯斯米斯基。”他回答。很不错的名字。
“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认识你。”
“是。”
“为什么?”
“……”
“换个问题吧,你写过什么?”
“……《撕下嘴上的封条》。”
“你知道你的传播邪教理论的行为吗?”
“……”
他全然没有刚才那些人一样的畏惧和心虚,那是艾玛的眼睛所看不透的。红色和绿色碰撞在一起时,便更显得极端。杰克知道自己必须安全逃脱这次搜查,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死亡或拘禁。在与政府机关碰面之前,唯一能给予他帮助的就是眼前的这位搜查官小姐。
“抱歉,我并不认为。”他这么说。
“那你就和教会去理论吧,柯斯米斯基先生。”她把小刀架在他脖子上,抵着浅绿色的脉络,“你怎么能让刀这种东西落入掉在坏人手里?”
杰克看了一眼脖颈旁的小刀,又看了看她,开口道:“坏人小姐,你明明和我一样。”
“……我们不一样。”
“我写这本书只是想告诉他们,我们不需要嘴上的封条,否则没法说话,不是吗。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他的眼里还是捕捉不到慌乱亦或是其他类似的神情。艾玛陷入了沉默。
两人间的距离远远小于0.6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良久,她放下了刀。
“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你得明白,先生。”她说,“你被封住了嘴,而我没有。如果我们都不说话,那就是相同的。封条被撕完,我想你也可以选择把嘴闭上。没人会知道你是谁。要知道空气不会长久的新鲜,这里现在可全是烟味。”
杰克一愣,看着她温热的掌心握住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拿着刀用刀尖在他的掌上比划,尖锐的触感让杰克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稍稍用力,刺破他的皮肤。
她始终注视着他的眉眼和轮廓,那让她想到水彩颜料在画笔和纸张上晕染开来的样子。
“二加二等于几?”她问。
他蹙眉,回答:“四……”“队长!你好了吗!”门外传来副队的声音。
“马上好!”她提高嗓子,接着又压低,“我再问一次,二加二等于几?”
“……五。二加二等于五。”
她笑了:“你说得对,我们是一样的人。”她将刀扔在了地上。杰克回忆方才刀刃划过的痕迹,一笔一画。
“run.”她如是写到。
门外的副队又催了她一次:“伍兹!”
“出来了!”
这次轮到杰克笑了。噢,他笑起来的样子真是欠揍。他轻轻拉开窗户,临走前吻了她的手背:“再见,伍兹小姐。”
“我希望是永别。”
他跳了下去。
从房间里出来后艾玛·伍兹的心情莫名地不错,或者说接下来一天她的心情都会很不错。副队询问她发现了什么。她只是说了一句:“一堆杂物,没什么收获。”
下午的阳光照得温和,就连艾玛脸上的小雀斑似乎都在跟着她哼歌。她知道接下来一个月她的伙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无所谓了。谁在意呢。

-end-

如果看到你熟悉的句子,别考究了,谢谢。

【杰园】红与蓝

#底特律paro,构思非常不严谨请勿细究
#是答应给re@Retell 的文,别嫌弃我的小破文笔
#对话很多,但其实是我懒



“AC400,登记你的名字。”
LED灯闪烁着,却比不过棕眉下的祖母绿宝石般的眼睛。虽然他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双简单的玻璃制品。仿生人专用服的背部逐渐显现出刚刚登记的数据,她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艾玛·伍兹。型号AC400。”仿真的嘴唇透出比人类更真实的粉红色,做出微笑。
“先生您是第一次购买我们的仿生人产品吧。这是产品使用手册,三天之内无条件退货,一年保修。”售货员递给柯斯米斯基先生一本说明书,“一共八千八百美元。”
杰克·柯斯米斯基并不喜欢仿生人。就算他身边的人茶余饭后都避免不了这个话题并以此为乐,他也没有听从他们的劝告去买一堆塑料。总有人嘲笑柯斯米斯基在感情上过于执着,死去的人无法复生。把仿生人作为人生伴侣的人并没有立场对他说三道四,他想。
可如今他也要破戒了,从前嘲笑他的人看到他带着新出炉的仿生人回家时笑得不能自已,继续议论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杰克并不理会那些。
这要从一周前说起。
“情感咨询?”
“对。这是AC400型号家政仿生人更新之后追加的功能,听起来很棒吧?”格林尼大夫打着玩笑。
“见鬼。怎么会有这种功能的仿生人。”
“消费需求影响嘛。这些塑料快把人心给养懒了,他们宁愿花钱买仿生的塑料人作为伴侣,也不愿意去爱一个人,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被动的情感迟钝和弱化。真可笑,这种问题最后居然还是要靠仿生人来解决。”
“我很遗憾你因为这个失业。”
“我又不是心理咨询师,我只是来给你个建议。”
“说。”
“不妨买一个?”
格林尼大夫在杰克的怒骂声中被赶出大门。



“您在想什么?”和她一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除此之外还有后面的鸣笛声,“绿灯快要过了,柯斯米斯基先生。”他这才反应过来,踩下油门:“抱歉。”
“您不必和我道歉。”她保持一个姿势坐在副驾上不动,“为什么不买一辆全自动汽车呢?”
“我讨厌那种东西。你闭嘴。”他在十字路口转动方向盘。艾玛不再说话,直视前方。
杰克瞥了眼身旁的她,一模一样的亚麻色头发、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球,还有一模一样的眉目轮廓和唇形。这简直就是她。
这不可能是她。她不会这么听他的话。



“来做什么?”
“我又梦到她了。”
格林尼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男人的心里无非就这么一件事,却一直无法得到解决。
“然后呢?不过是梦而已。还是说你想去陪她?”
“……”
“我说了我不是心理咨询师,说不定连那个最新的仿生人都比我有用。听说你买了?”格林尼丢给他一只烟,“问问她。”
“你疯了。”杰克没点烟,只是将它夹在两指之间,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有人比我疯得更早。”格林尼擦开火柴。他也是个传统的人,只不过不像杰克那么死板,至少他会去尝试半自动的汽车和可以为太太减轻负担的家政仿生人。而这些在杰克看来都荒谬无比。“听着,杰克。你得试试。一味守旧不是什么好现象,人们都把你当怪胎看。”
“或许。”
梦里他们刚结婚。她笑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但当她穿着白色围裙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蔬菜浓汤放在他面前时,他又不那么觉得了。她说着他听不清楚的话,不太高兴地关掉正在播放花里胡哨的仿生人销售广告的电视机,皱着两柳棕眉看向他。而他在梦里付诸一笑,让她安心。
就算那堆塑料再怎么像人,他们也不可能是人,他说。这些人类的产物有心脏,身上流淌着血液,却没有灵魂。
她似乎很赞同他的观点,咯咯地笑起来。



除了茶几上的空酒瓶,柯斯米斯基先生的家无需打扫。不管是客厅、厨房、浴室还是卧房都达到了艾玛的标准。“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杰克没理她。自顾自地把桌上的空酒瓶收起来,丢进回收箱。“你觉得呢?”他问。
“您还没吃午饭。”她说。
“所以你要做什么?”
“您想吃什么?”她脸上雀斑的位置也模仿得一丝不漏,那张脸无时不刻不在嘲笑他的放不下。
“蔬菜浓汤,谢谢。”
他想知道这个艾玛会不会在熬西红柿时多放小半勺白糖,顺便把皮刮掉。结果可想而知。这碗汤的味道真是棒极了,因为她不会多加一滴油,也不会少放一粒盐,更别说加糖了。杰克只尝了一口,便把汤匙放下。
艾玛在他对面坐下来,面带微笑:“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她的记忆复制一份,或许您可以尝到您更喜欢的。”
杰克瞪了她一眼。
“前提是艾玛·伍兹女士还活着。”她说。



“你是谁?”
“AC400型仿生人,姓名艾玛·伍兹。”
“艾玛·伍兹是你吗?”
“如果你觉得是,我就是。”
“如果我觉得不是呢?”
艾玛笑了:“那您为何要把我定制成伍兹小姐的样子呢?”
杰克被噎住了。
“按照已保存的数据,伍兹小姐是您已故去的爱人,您只是想她了,对吗?”
“不是。”
“?”
“我想知道一件事。”
他该怎样摆脱这份感情。



第二天杰克·柯斯米斯基便开车去了仿生人专卖店,载着他昨天刚买的仿生人。
“您要去做什么?”
“退货。”
“我的工作不能让您满意吗?”
“不。你应该为你能摆脱这幅面孔而感到高兴。它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她不说话了。
售货员第一次遇到翌日就来退货的人,但三天之内的确是无条件退货。“她没帮到您吗?”
“实话说她帮上了忙。”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她。”
临走前他亲眼目睹了那个AC400的面貌被重塑,记忆里的绿眼睛和亚麻色长发在他关上玻璃门那一刻彻底消失。
离开专卖店后他去了墓地。
“我知道您并不想摆脱。”
她倒是把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事实的确如此。
杰克·柯斯米斯基放不下,也不想放下。或许几年后会有更加先进的仿生人出现,甚至可以完全复制他的爱人。但在他的生命走到尽头前,他会选择把这些记忆都烂在肚子里,等待两人的重逢。而不是再听某个不靠谱的大夫去尝试一堆流着蓝色液体的塑料。

-end-

【杰园】雾都情人(13)

#cp第五人格杰克×园丁
#背景设定为19世纪末的英国
#文笔幼稚,私设如山,ooc预警



六月二十一日,礼拜二。我在写我的日记,母亲和父亲在楼下吵得不可开交。父亲是个差劲到极点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不称心的事情就只会像个懦夫一样砸碎自己手边的东西。或许是爱好,我能记住这些碎片的前身,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印度的茶杯。这种刺耳的声音我已经听得够多了,在这一个月里。母亲也好不到哪去,她总会在这时候把责任都推卸给父亲。但不管怎样,今天仍旧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



七月四日,礼拜二。今天的晚饭是母亲做的。白色盘子上的烤牛肉加约克郡布丁的颜色没有以往那么让我起胃口。母亲很没耐心,我看得出来。我想吃仰望星空派,我说。虽然我觉得她不可能同意,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她着急出门,却花了不少时间在挑选鞋子上。在她关上大门的前一刻,我看到了那双套在她脚部的红色高跟鞋。这是我去年圣诞节送给母亲的礼物,为此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寻找全城最好的鞋匠并靠打工赚取定制一双鞋所需要的英镑。托父亲侯爵身份的福,我可以避开那些底层的苦活累活,但在布伦特先生的高级成衣店打杂工的日子我实在不想回忆,好像之前已经写过了,那就不再写第二遍。父亲说母亲是交际花出身,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甚至能想象母亲年轻时出示各种社交场合,被人们称赞为“美丽聪慧的伯德小姐”时的样子,我猜的。但有一点不用猜,那就是她风情万种的红唇和曼妙的身材。噢,任何一个我见过的女性都比不上她,父亲这个老色鬼!我多想向全世界炫耀这是我的母亲,但这种时间只会被父亲无限地压缩,被他赶去空无一人的书房。我四岁识字以来,就在这个地方翻了五年的书页。言归正传,我曾经很尊敬我的母亲,可这个女人却在我的破壳纪念日冒着呛人的浓烟匆匆离去,只留给他孩子一盘带有血丝的牛排和烤过头的面包。



八月一日,礼拜二。我发现了。你问我发现了什么?母亲的日记是令我大开眼界的东西。事实上我对她写日记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就像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在他们于客厅里嘶吼时,我正抱着Donna⁽ⁱ⁾给我的日记本添加内容一样。趁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躲在厨房里翻看这本朴素无比的记事本。新鲜的笔墨俨然是她临走前写下的,虽然它并没有告诉我她去了哪里,但它的内容却足够让我崩溃。我早该知道的,父亲是个懦夫。给予母亲钻戒却欠她一份完美的婚姻,给予我姓氏却欠我一份完整的童年。我讨厌这样。让我想想,当我以后交到了朋友,当他或她和我交换彼此的记忆,而我能给他或她的只有一片空白。我到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为了改变人口普查表上的数字吗?
今天她出门时穿的依旧是那双红鞋,她美极了。才怪。后来我把飘进眼睛里的睫毛揉出来,才上来写完这篇日记。睫毛湿透了。



一八六七年八月七日。
位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带的伦敦天气一年四季都阴晴不定。就算是短短的一天,它也会尽到一个魔术师的职责,献上几出漂亮的戏法。尽管有时不尽人意。下午还有些闷热,临近傍晚时却骤雨突降。
索菲亚·伯德上一秒还想着不会再拿走埃里克家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下一秒就不得不抽出柜子里的花伞。
“连赤脚走路都忍受得了,我想母亲也不需要这把伞吧。”杰克的红眼睛让索菲亚不寒而栗,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她一直想不通一个棕褐色眼睛和一个蓝色眼睛怎么会生出一个红眼的怪物,但这个孩子此时就用这双眼睛凝视着她,不曾偏移。他走到索菲亚跟前,九岁的孩子已经长到了她的胸口那么高,在她发怔时,一把扣下了她手里的伞,“对吧。”
索菲亚尴尬极了,挤出一个微笑:“杰克,妈妈做的仰望星空派吃完了?不去看会儿书吗?”
“最后一餐我当然吃干净了。”
她蹙眉,什么最后一餐?
“我知道母亲不想丢面子,这样吧,”他只留下了一只鞋子,“剩下这一只就给母亲做伴吧,怎么样。”
雨声太吵了。
“一路小心。”
“你都听到了?”她只觉得不安,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脏。
“别迷路了。”杰克脸上露出了让索菲亚道不清意味的笑容,应该是错觉,她觉得他臂弯里的黑猫玩偶仿佛也在冲她展开一抹诡异的笑。
贝森路一号是个稍微有些远离西区中心的地方,下雨的时候街上的人流量会减少也不可避免。
太阳开始躲进山脉里,牵来等候已久的夜色。
索菲亚的衣裙贴满了浑浊的雨水,脚底被新生苔藓的大理石磨得生疼,钻心蚀骨的感觉迫使她双手搀扶着凹凸不平的墙壁像拖重物一样极其缓慢地前行,逐渐她就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啪嗒地昏倒在地。
痛。
雨水在给她平添伤疼,腐蚀她的身体。
隐约间她看见了一抹亮丽的红色,像她唇上的红妆,也像她右脚上那只孤单的高跟鞋。
杰克没有撑伞,他顺着血迹找到了倒地的母亲,在她面前蹲下,面无表情。不过索菲亚的表情就比较丰富了。
他摩挲着左手里的那把瑞士小刀,锋利的刀刃被打湿,慢慢地,他把右手也一并扶在刀柄上,回忆着《解体新书》里的图片,对准了索菲亚的子宫。
“Jack……”
“Not again.”他喃喃道,银色的利刃上泛出红色的光,有那么一瞬间她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看见自己被染红的模样,不知是被血还是他的眼球。
他精准地刺了下去。
妇女的尖叫和挣扎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刺了第二刀、第三刀……直到廉价的绀裙在雨水的帮助下彻底染红。他脱下她脚上的鞋子,用尖锐的鞋跟再一次捣烂了她的肚子,扯出模糊的血肉。
她终于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他忘了小刀,在她的皮肉上。好在他最后没有忘记。
杰克拖着沾了血和雨水的衣服回到了阁楼,关上木门。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最后支撑不住,倚着门板无力地滑下。他凝望着地上的黑猫玩偶良久不语,最后只能把玩偶抱在怀里,埋下了自己的头颅。
啜泣和肩膀颤抖的声音被雨打窗的动静融合。布偶的脸上沾上了它九岁小主人的眼泪,相顾无言。“Donna……Donna……”哭声越来越大,“My bad……”猫不知道主人经历了什么,它要做的只有分担他的痛苦。一个九岁孩子不该体味的痛苦。



八月八日,礼拜二。在把那个女人的那一页日记和今早的晨报撕裂揉成一团扔进烤箱,我关上了厨房的门,至少在我再次回家之前,不会再有人进入这里了。我没吃早餐,中午我就吐了,我知道那是昨晚没有吐干净的鱼肉和鸡蛋。然后我被那个男人抛弃了。很可惜,他在今天晚上就去陪索菲亚了。
……
……
你看到这里了吗?
实话说从这一天之后我就不会再写日记了。
如果你有幸看完了我的整本日记,就请翻回第一页,看看我送给你的话吧。



翌日。
好天气。艾玛心想。一大早上高级律师卡尔·伯尔就来到了杰克通知他的地址,开门小姐脸上的小雀斑证明了她的身份。“艾玛·沃森女士?”
偌大的客厅没有杰克的身影。昨晚她看完日记后,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只有那张贴在壁炉上的纸条。
“单身愉快。”
这么早就开始预祝她打赢官司了吗。她将纸条撕下放进口袋里。
“喝点茶吗,伯尔先生?”
“麻烦了。怎么没看见杰克?”
“出去了吧。”
卡尔笑笑,金边的眼镜衬的他一丝不苟的气质:“我其实很好奇他为什么要特意邀请我来帮您办理离婚事宜,据我所知你们认识才不到三个月,杰克那家伙也卖我关子,就是不肯说。”
艾玛愣住,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和他说杰克这么帮她是有条件的,而不是善心大发。
“那家伙还说等您成功离婚了之后我就会知道原因了,上帝啊,我最讨厌这种大喘气了。总之,为了打赢官司,我们可能需要一个上午的时间来交流,可以吗?”卡尔品了一口红茶,“味道很不错。”
“谢谢。当然可以。”
“那就从最根本的问题说起吧。想要成功离婚,我们必须得证明您的丈夫里德·沃森有移居国外并抛妻或是虐待妻子的现象。前者很明显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但后者就有很大的空间。您可以仔细想想里德·沃森是否曾对你施暴,这样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虽然我觉得精神虐待也是虐待,但这无理的《婚姻诉因法》却让人为难。”
艾玛的记忆里,除了十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沃森先生给她的那个耳光之外,没有任何身体上的虐待了。但这明显没什么用。她只能摇摇头。
卡尔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又抿了一口茶:“看来这位里德·沃森施加给您的果然还是精神上多一些呢。这也好办了。”
“啊?”她明明没法证明……
卡尔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艾玛很不解,随即他便给出了理由:“不知道您对您丈夫连续两年串通中心医院前医师之一走私非法药物并且在国内进行交易的事情是否知情。”
“什么?”
“虽然这是最不正式也最不按照法律流程的方式,但如果成功,它的威力可比之前的两种方式强多了。它不仅能让你安全离婚,获得您该有的财产,还能让里德·沃森,”他微屈前身,靠近艾玛,说,“身败名裂。”

-tbc-

⁽ⁱ⁾Donna在意大利文中有“夫人”的意思,被人称为友善、仁慈的女子,在文中是杰克的那只黑猫玩偶的名字。
以下是伏笔揭示与引导(文章中的▼符号表示一部分)如果你已经知道了就无视吧。
1.第二章的第五部分里那个告知艾玛时间的藏在马车里的男子即为里德·沃森。
2.第五章第一部分是沃森试图收买新来的艾米丽医生,因为之前的与他合作进行非法活动的安东尼医生(详见第十章第一部分)帮沃森顶罪而坐牢,从而失去了进货途径。而艾米丽拒绝了他。
3.第五章第三部分艾玛打电话给艾米丽没有打通是因为此时是沃森第二次约艾米丽到外面试图收买她,艾米丽拒绝了沃森而且骂他一点也不为艾玛着想,沃森一气之下在当天晚上去酒馆买醉(他经常去,也和伊丽莎白接触过几次,身上才有雪松香料的味道),继而和伊丽莎白发生关系,继而被艾玛发现。
4.本章第四部分接第七章第一部分的内容,是杰克小时候的故事,在母亲被发现出轨并且打算抛弃丈夫和孩子的那个晚上,被杰克杀死。
5.本章第五部分的日记中杰克吐出来的鱼肉和鸡蛋是杰克杀死母亲的那个晚上也就是写日记的前一天吃的仰望星空派,从此以后他不再碰这个东西。
6.本章第五部分日记说的第一页的“我送给你的话”在第十二章有写,去找找看,有惊喜。
下章应该能完结了。

【杰园】雾都情人(12)

#cp第五人格杰克×园丁
#背景设定为19世纪末的英国
#文笔幼稚,私设如山,ooc预警



九天之后,十月十五日。
今天是艾米丽·黛尔第三次来到沃森的家。第一次是邀请,第二次是胁迫,这一次是她主动来的。开门的是克劳拉,他对于艾米丽的到来有些惊讶。“沃森在吗?”她问。
“黛尔小姐,您找我们先生有什么事?”
“他在不在?”
“……请进。”他侧身让道。艾米丽没有动,双手抱胸:“您就告诉我沃森在不在?”
“不。先生不在家。”他说,“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黛尔小姐,我会转告的。”
艾米丽愣住了,但转而代替的是愤怒。
“……他在哪?”
昨天晚上艾米丽突然就收到了被院长辞退的消息。要命,她可什么越矩的事都没做过,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辞退了。
当她去质问院长原因时,却只得到一个“贩卖非法药品”的没有医德的自己。她没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只能收拾包袱走人。
贩卖非法药物?艾米丽·黛尔确信自己没有失忆,既然没有,她就不可能做过这种事情。那么就只可能是沃森那家伙搞的鬼。
“艾玛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记得是十月五日。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克劳拉看起来瘦了许多,黑眼圈也深了一圈,在她的印象里。
“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会失踪了呢?沃森是怎么看着她的?”艾米丽的棕眉拧起,似乎不太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先生现在在找夫人,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您明天早上再来吧……”
“所以艾玛真的丢了?”
“……”克劳拉默认了。
“……那个该死的畜牲!”艾米丽不知道艾玛到底是为什么失踪的,但直觉告诉她这事跟沃森脱不了干系。



今天应该是艾玛寄宿的最后一天。一个星期多的时间让她刚适应这个环境,而偏偏在这时,她就要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抱一种怎样的心情,但她不想欺骗自己。
一日三餐和下午茶的时间她都会在厨房,除了第一天她帮杰克打理了一下他的后花园之外,她没有任何事情做,既没有移居以前的工作,也没有结婚以后的社交生活,这时候他都会让她来到他身边,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陪他看书。
洁净的书页似乎有神奇的魔力,上面的文字总是会引导艾玛的视线沿着空间看向身旁的他。她会看到按在书脊上的手和上面的书名。他的红色眼睛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吸引到她,他总是会注意到她的视线,继而看着她淡笑。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不知名的感觉就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心头,不轻不重,却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刺激她的神经,那是动人的泰晤士河上吹来的轻风,撩动她内心最深处的某样东西。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可如果这是那份名为情感的宝藏,那沃森给她的,又是什么呢。
可惜还没等她分辨清楚,就要起身离开了。
“明天早上会有律师来到这里,把我准备的证据给他,签好合同,明晚就会开庭。”杰克递给她一个牛皮封袋,“记得跟紧律师,我不会陪你去的。”
“这么快?”
“不然呢。”他好笑地看着她。
她蹙眉,问:“万一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
“为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他说,“解决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一定要回爱尔兰?”
艾玛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梦话里说的。”
她愣住了,他居然听到过她呓语?
“你……”
“当真了?”他满意地欣赏她的表情,“医院的黛尔医生告诉我的,给你拿绷带的时候。”
是艾米丽?“你认识她?”“嗯。”
“那她……”“她不知道。”他回答,“全世界知道我是开膛手的,除了我,就只有你,艾玛。”



瓦尔莱塔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来一个表面酒馆实则妓院的地方寻找自己的妻子。这种事情想想就很好笑,但碍于里德·沃森的地位,她又不敢笑得太放肆。
沃森太太的确来过她的酒馆,印象很深。傻瓜才会告诉他艾玛·沃森来这里抓到了他的奸之后被别的男人抱走,她能想象里德·沃森的脸色会有多难看。瓦尔莱塔不会帮助一个讨厌的负心汉,也不会卖掉救过她一命的恩人,虽然她是个开妓院的。
“我说了没有了,您的太太光临小店我怎么会没印象呢,请您离开吧。”她下了逐客令。
沃森显然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说:“那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真是讽刺。瓦尔莱塔啧了一声,更看不爽这个男人了:“那是您自己的事情了。恕我直言,沃森先生,找妻子都找到自己曾经来过的妓院了,你说可不可笑?”
“你!”
“我劝你赶快离开,不要打搅我做生意,否则名声败坏,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威胁却没有办法,名声对他来说很重要。
之前为了断绝后患,他联系了中心医院的院长把艾米丽·黛尔轰走,过两天等他找到了艾玛,就会去把之前的那些订单票根销毁,否则迟早会被那个女人发现。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自己的小妻子,那个仿佛人间蒸发的生命。
东区的路上有许多马车夫在招揽生意,为了生活抬上所有能给予他们金钱的顾客。沃森看着那些大车轮,怅然若失。他早该知道的,在他开始接触那些妓女,开始远离规律的生活时,他就该预想到的,她去玛尔塔的生日晚宴的那天,他坐在封闭的马车里,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询问路线和时间时,他就该知道的,那是她的声音,她也必然会认出她丈夫的嗓音,身为夫妻。



“你在逗我玩吗,杰克?”
“当然不是。”
这个人们眼里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全伦敦通缉的开膛手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很难理解他为什么一直不取他的性命,或许当她弄明白这个问题,就可以正视他的眼睛了。
“杰克,我想问你一件事。”“嗯。”
她抬头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要杀人?”“……艾玛,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
这个问题还是要面对。
他说:“跟我来。”
她跟着他走到玄关,走上陈年的楼梯,他们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三楼,再从三楼走到了最上面的阁楼。木门上挂着白色的门牌,上面写着一行弯弯曲曲的字母:Jacky's Room。
“这是,你的房间?你睡阁楼?”艾玛询问身后的他。
“偶尔会来这里睡觉。”他说,“所有我的事情都藏在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也有你不想知道的,如果你有那个勇气去认识那个完整的我,就进去。但如果你有那么哪怕是一点点的恐惧或是迷茫……”
“我发誓。”她说。
“……好女孩,”他打开阁楼的老式门锁,推开一条缝,“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她推门而入。



阁楼并不宽敞,左边是放满杂物的书桌和柜子,右边则是一张看起来就是给儿童睡的床,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正中央有一个鞋柜。
艾玛回头看了看依靠在门上的杰克。
他在对她笑。
她也笑了一下。
左边的书桌上放着很多东西。最显眼的是一只黑猫布偶,它的嘴巴咧得很开,身上缝补了很多次,已经很旧了。猫的旁边是一把瑞士小刀,生锈了。
“这个是,日记?”艾玛拿起桌上的牛皮色封面的厚厚的一本,翻开封面。内页的第一面写着一行话:To my favorite.——Jacky.
她没看懂这句话的意思,继续往下翻。
“五月二日,礼拜一。妈妈今天又很晚回家,我不想她这么晚回来,没有妈妈在家里我的晚餐味道会很糟,父亲不会做饭,家里的厨师手艺也不怎么样。我最喜欢的还是母亲做的仰望星空派,每次她下厨我都会乖乖等着的。可是今天吃不到了。”
咦?艾玛一愣。
这真的是杰克的日记吗。
她记得他明确和她说过他不吃那个卖相极差的仰望星空派的。
艾玛又一次回头看向杰克,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些什么。他也看着她,似乎知道她的疑惑,只是说了一句:
“不要害怕,艾玛。”

-tbc-

你以为杰克不吃仰望星空只是因为黑暗料理吗
你们太天真了-w-
另外提一下艾玛的家乡在北爱尔兰我文里是这么写的,但不是现在的北爱尔兰,而是爱尔兰的北部,当时爱尔兰还没有独立,不要误会
名字后面加一个y有昵称的意思,关系比较亲昵
卡文了好痛苦(:3_ヽ)_